“民妇六月初被公婆逐出家门,说民妇身患恶疾,不顺父母。”提及卫骢以及公婆的无情无义,许婉清眼圈泛红,声音发颤,却倔强地没有落泪,“天地为证,民妇伺候公婆十余年,人所共知,何曾不顺父母?民妇身强体健,养活儿女共四个,哪来的身患恶疾?”
无非是实在挑不出她的错,便随口编出两条。
谢珊珊上下打量她,面色红润,“勇于千里迢迢赴京求公道,便知你没有身患恶疾。”
许婉清心中感动,接着道:“民妇嫁他时他是秀才,若说民妇没有所图那是假话,两家结亲是结两姓之好,老夫老母盼着他加官进爵,民妇也曾奢求诰命加身、荣华富贵,这才倾尽全力,谁知他一朝高中便翻脸不认人!民妇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并认回我这个原配发妻。”
谢瑶瑶脱口而出:“这样的狗男人,你还要他?”
许婉清眼里噙着一汪泪,“民妇还有四个儿女,年岁都不大,小的仅有两岁,岂能任由他们受后母折磨?”
便是和离,她也带走不走儿女。
谢珊珊道:“你回去又如何?上有公婆可肆意欺你,卫骢更会拿你出气。”
这是封建社会赋予他们的权利。
许婉清鼻尖发酸,轻声道:“可民妇更不能看着四个儿女无人看顾。民妇打听过,停妻再娶者,只受杖责九十。”
“没错。”有功名的甚至不会革除功名,有官职的不会革职。
杖责九十,挺挺就过去了。
而且,大部分都是民不告官不究。
妻告夫,往往是还没交上诉状,人就先因受罚而死了。
就是这么操蛋!
大多数的言官都不会弹劾,因为休妻也是律例赋予男人的权利。
除非交恶甚深,弹劾其抛弃糟糠,但以此为由革除功名官职的依然寥寥,顶多降职罚俸。
许婉清眼里闪过一丝坚毅,“越是如此,民妇越是要留下来,民妇不能让儿女受欺,不能让自己心血白费。”
卫骢越不想要她,她越要留下。
她就要让卫骢一辈子守着自己这个糟糠之妻。
谢珊珊继续问道:“想不想让他受到更重的惩罚?譬如革除功名,罢职回乡。”
许婉清脸上露出几丝犹豫。
谢瑶瑶沉不住气,“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有我妹妹为你做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别人做不到,谢珊珊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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