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宪华嗓子沙哑,轻轻点了下头,眼底泛起一点暖意:“又辛苦孩子,你跑前跑后了。”
顾晚把找剩的钱揣进衣兜,脚步匆匆直奔街口国营饭馆。
窗口没几个人排队,轮到她,张嘴利索点菜:“整条红烧胖头鱼,一盘酱肘子,再来份酱牛肉、红烧五花肉,配俩素菜,一碗油麦菜、一盘凉拌萝卜,两碗冷面,十个大白面馒头。”
饭馆后厨飘出一阵阵厚实的肉香味,油香直往鼻子里钻,打包的粗线网兜被饭菜压得沉甸甸,顾晚拎着东西快步赶回小院。
一推门,屋里飘着洗澡后的热气,刘宪华已经洗完澡换上干净褂子,脸上的疲惫还没散尽,但整个人看着舒展多了。
三人围桌坐下,老爷子拿起粗瓷碗给刘宪华倒上凉茶,手指来回摩挲碗边,盯着他看了半晌,压低声音发问:“这一年多,遭老罪了吧?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们跟着提心吊胆,都说富贵险中求,但古墓这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小圆桌上满满当当摆满吃食,油汪汪的红烧鱼、炖得软烂脱骨的酱肘子,肉块油亮的红烧肉配上切得整齐的酱牛肉,在那个缺油少肉的年月,这一桌菜实在奢华。
刘宪华手里攥着白面馒头,半天没吭声,掰着馍渣沉默许久,才小声说道:“拉进深山挖古墓,那地方机关遍地,山里瘴气还重,队里年轻小伙都摸不懂门道,全靠我还有几个老头子,用老祖宗留下来的墓穴手艺,硬生生闯过了这一关,去了我才知道,说的好听,那些个考古专家结果都是些毛头小子,靠着书本上的那点知识,他懂个毛球!”
老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眉头拧成疙瘩:“那墓里头,凶险得很?”
“何止是凶险。”刘宪华苦笑一声,指尖不停搓着掉在桌上的馒头渣,“满地翻板陷阱,洞里毒气一层叠一层,我们天天在鬼门关来回晃悠,折腾小半个月才摸进主墓室。”
顾晚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眼定定看着他:“那墓里掏出来的老物件,最后都怎么处置了?”
“品相完好的古玩玉器全被公家收走登记入库,剩下磕了碰了的残货,压根不值钱。”刘宪华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憋屈。
老爷子抿了一口凉茶,脸色瞬间沉下来:“忙活半天拼命冒险,东西就这么白白收走了?”
“公家征用的活儿,咱们小人物说了不算,能全虚全尾的回来就已是万幸。”刘宪华劫后余生的叹了口气。
顾晚夹起一大块红烧肉,慢悠悠嚼着,语气有些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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