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石榴树落了一地细碎花瓣,晚风卷着清甜,漫过青石板。顾晚搬来两张矮凳,青石小桌上冰着酸枣糕,两盏花茶温温的,水汽慢悠悠飘着。
这些天她一门心思扑在新疆签约的事上,难得偷闲。林砚坐在旁边,二人不用刻意找话,安静吹了半晌晚风,随口扯起圈内各色人物。
林砚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忽然轻笑一声,话头拐得自然:“前几天赴局,一群老人围着聊李铁柱,我当时心里第一下就想起你。你们俩,是不是早就熟了?”
顾晚捏酸枣糕的手猛地顿住,指尖用力,糕身直接陷下去一块,抬眼时眼底满是诧异:“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和老李有旧交。”
“早年还没去港城做贸易,在内地跑物资,那时候我根基浅,大批货堵在路上,资金链眼看就要断。全靠老李从中搭线调和,帮我打通所有渠道。”林砚望向暗沉沉的天际,语气带点旧事的感慨,“一晃多少年,算是能说真心话的老友,彼此底细都清楚。”
顾晚指尖蹭着凉瓷杯,低声感慨:“如今他统筹各方,行事公正,圈子里没人不信服。”
“他骨子里那份坦荡,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短暂安静落下来,林砚眉头微蹙,藏着几分不解,主动开口追问,打破平缓氛围:“说句实在的,顾扬师父早前都调到中枢了,位置摆在那儿,寻常流程根本绊不住他。能硬生生卡在权责对接里动弹不得,内里牵扯绝对不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话精准戳中顾晚连日憋在心里的郁结,她长长叹了口气,脊背微微塌下去,眉宇间压着一层无力。
“听二哥零碎说了几句,无端受旁人牵连,整条权责链路直接锁死。我前后托人疏通,全是死路。我跟老李虽说相识,但这事沾着自家师门,我亲自上门求情,传出去落话柄不说,反倒给他添人情负担,左右为难,我纠结好几天了。”
林砚听完没有立刻应声,垂眸沉默许久,反复权衡其中分寸利弊,片刻后抬眼,神色笃定,稳稳接住她的难处:
“这事你不用独自熬着。我本来就打算抽空登门找老李坐坐,许久未见,正好借叙旧的由头,把顾扬师徒这边的困局原原本本跟他讲清楚,我从中调和,分寸我会拿捏妥当。”
压在心头多日的郁结散了大半,顾晚长长舒了口气,眉眼松快不少,看向林砚:“有你出面,我心里这块石头才算落地,真不知道该怎么承你的情。”
林砚摆了摆手,淡淡一笑,话里带出一段只有他俩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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