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这少年的单薄、稚嫩与怯懦,成为对方重点针对的靶子,招来无妄之灾。
王小军似乎精准感知到那道冰冷的审视目光,身体哆嗦得更厉害了,脑袋埋得更深,整张脸完全紧紧贴在膝盖上,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丝气息、一点细微动静引来灾祸。他的小手死死扣着我的袖口,指腹用力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碎粗糙的布料,那是极致恐惧之下,一个少年唯一的求生寄托。
一抹凉薄戏谑的笑意,缓缓勾动虎哥的嘴角,很浅、很淡,藏在松弛的面部肌理之下,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却满满都是居高临下的轻蔑、漠然与玩味,透着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
“看着都嫩得很,多半都是第一次来。”他淡淡开口,语速缓慢,语气慵懒,却带着穿透整仓的威慑力,字字清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狠狠敲在人心上,让人心脏发紧、心神紧绷,“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懂规矩、不懂敬畏、不懂做人。进来了是福气,也是教训,总得有人好好教教你们,在这地方,该怎么低头、怎么安分、怎么活命。”
他的声音不高,没有怒吼、没有呵斥,却自带常年掌权控场的压迫感,让整仓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常年混迹收容所,他早已熟练拿捏立威的尺度,真正的震慑从不是大吼大叫的虚张声势,而是轻描淡写间让人心生敬畏、心生恐惧。真正的规矩,从来都是无声压人、无形锁心,让人打心底臣服。
他身侧那个短发壮汉立刻身子前倾,满脸谄媚的笑意顺着他的话疯狂接茬,嗓音粗哑刺耳,带着刻意讨好的卑微和欺压弱小的嚣张,嘴脸极尽扭曲:“虎哥说得太对了!这帮外地盲流,一个个在外面野惯了,无拘无束、无法无天,没证乱窜、游离在外,被抓进来纯属活该!就是外面没人管教,野性子养得肆无忌惮,进来了不懂深浅、不懂规矩、不懂尊卑,今晚正好给他们好好立立规矩,磨磨性子,省得往后在仓里瞎闹事、不懂分寸,连累我们所有人挨罚、挨训、挨饿!”
这短发打手我一眼就能看穿底色,典型的趋炎附势、欺软怕硬之徒,对着上位者极尽谄媚、奴颜婢膝,弯腰低头毫无底线;对着弱者极尽凶狠、毫不留情,下手从无半分手软。这类人是仓里最常见的爪牙,没有自己的立场与良知,只会依附强者、欺压新人,靠着踩低别人抬高自己,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生存特权,苟且偷生。
他们在虎哥面前是温顺听话的狗,在新人面前是吃人的狼,嘴脸切换得炉火纯青、毫无违和,毫无半点心理负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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