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十足,是四人里武力最强的一个,平日里不爱多言、不爱刻意谄媚,却最是冷漠刻薄。他从不主动找新人麻烦,可一旦有人违规、有人被针对,他下手最狠、最不留情。他信奉最简单直白的丛林法则:弱者活该受压,强者理所应当享受特权。
蜷缩在虎哥脚边、贴身揣着打火机的,是短毛。他身形瘦小、头脑活络、嘴甜谄媚,是四人里最会来事、最懂讨好、最察言观色的一个。他没什么武力,也没什么狠劲,靠着一身弯腰低头、趋炎附势的本事,稳稳黏在虎哥身边,独占伺候、跑腿、传话的肥差,在仓内混得风生水起。他睡得极浅,哪怕深夜休憩,手指也会下意识护住贴身口袋里的打火机,那是他在仓内立足的最大依仗,是他讨好虎哥、区别于普通囚徒的唯一资本。
最后一人,也是四人里最让人忌惮、最深藏不露的存在——那个身形偏瘦、面色蜡黄、眼神阴鸷的瘦汉。
他今夜自始至终没有入睡,是整座仓里除我之外,唯一全程清醒蛰伏的人。
他不像刀疤强那般外放凶悍,不像高个子那般直白冷漠,也不像短毛那般谄媚市侩。他沉默、隐忍、藏锋、善算,平日里极少说话,极少主动立威,却总在暗处观察、暗处筹谋、暗处拿捏人心。他的目光半睁半阖,散漫地扫过仓内每一个角落,扫过每一个新人的脸庞,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静静盯着猎物的破绽,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他方才落在我和小军之间空隙上的那道目光,带着冰冷的算计与审视,绝非无意一瞥。那是精准的观察、精准的判断、精准的筹谋,他看穿了我护着小军的软肋,看穿了我安分隐忍的性子,看穿了我们二人是整批新人里最好拿捏、最容易拆分、最容易彻底驯服的一对。
我心底暗暗将四人的脾性、软肋、行事风格尽数复盘,刻入心底。在这座绝境牢笼,认清对手、摸清人心、预判风险,是活下去、护得住人的第一要务。莽撞冲动是死,懵懂无知是死,不懂人心、不懂规矩,同样是死。
仓内两侧靠墙的位置,尽数坐着老囚徒。
他们大多关押时长超过半个月,有的一月、有的两月,最久的甚至蹲了接近半年。漫长的囚笼岁月,早已一点点磨平了他们所有的棱角、所有的情绪、所有的鲜活与期盼。刚来的时候,他们也哭过、恨过、不甘过、反抗过、挣扎过,可一次次的打压、挨饿、禁闭、打骂、羞辱,最终耗尽了他们所有的血性,只剩下麻木、冷漠、苟且、旁观。
此刻的他们,姿态统一、神情空洞,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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