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豆腐,每一道都是记忆里的味道,每一口都是故土的温情,朴素却暖胃,寻常却暖心。
他们从不催促他做事,不逼他出门应酬,不催他规划前程,不问他何时返程,不给她半点压力、半分束缚。
他想坐便坐、想躺便躺、想睡便睡、想静便静。白日晒太阳、看雪景、吹晚风、逛村道,深夜无眠、静坐安神、独自发呆,二老尽数包容、全然接纳,默默守护、静静陪伴。
在这份毫无保留、不求回报、极致温柔的包容里,陈建军的白日状态,平和得近乎完美,正常得无可挑剔。
白日的他,温和、谦逊、沉稳、通透,褪去了所有戾气与锋芒,活成了最温润质朴的乡土游子模样。
邻里乡亲路过院门,驻足寒暄、问候问好,他起身回应,语气温和、礼数周全、分寸得当,没有半分身居高位的傲慢,没有半分久经江湖的冷漠,谦和有礼、温润从容。
闲来无事,他便主动清扫院落积雪,手持竹扫帚,动作利落沉稳、不急不缓,一扫一落、整齐规整,将院内积雪清理得干干净净。或是入院劈柴,斧头起落沉稳,力道均匀、节奏舒缓,枯枝应声而断,规整堆叠一旁,动作娴熟老练,丝毫看不出常年身居市井、远离劳作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娴熟的重体力动作,是黑工地日夜劳作刻进肌肉记忆的本能,一辈子都洗不掉。
他会帮母亲洗菜摆盘、收拾灶台,会帮父亲整理农具、修补院篱,会静静陪二老坐在檐下晒太阳、唠家常,听他们讲村里的家长里短、岁岁年年的琐碎旧事。
他眼底清明、思绪澄澈、谈吐自然、举止安稳,喜怒哀乐平和克制,言行举止温润有度。
在外人眼中,这就是一个在外打拼多年、历经世事、沉稳懂事、归乡静养的优秀后生,疲惫消瘦皆是寻常,休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重回鲜活。
无人知晓,这层完美平和、温润安稳的表象,只是乡土烟火为他筑起的一层温柔屏障,是亲情温情为他暂时压制的、源自樟木头黑工地与收容所的幽暗病态与深重阴影。
唯有陈建军自己,心底通透无比、清醒刺骨。
他的累,从来不是皮肉筋骨的疲乏劳损,不是奔波跋涉的身体疲惫,不是作息紊乱的寻常倦怠。
他的疲惫,是神魂深处的空洞枯竭,是神经脉络的永久损伤,是精神体系的残缺崩塌,是刻入骨髓、融入血脉、伴随余生的深层暗疾。是黑工地日夜压榨、身心透支的后遗症,是收容所囚禁恐吓、尊严碾碎、精神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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