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那盏明瓦灯。
沈维桢发现她的眼睛比自己设想中还要糟糕,她完全无法精准地握到灯笼,手在空地上抓了两下,才握住,局促起身。
阿椿也意识到了。
她小时候并不为此难过,以为人人都这样,直到发现其他人夜间也能视物后,才觉晴天霹雳,狠狠痛哭了一场。
后来沈士儒安慰她,说自己也有这个毛病,知道很多人也这样,她并不是孤独的异类,还说夜间眼睛看不清也没什么,不妨碍他做事——
道理都清楚,阿椿还是不想在沈维桢面前做半个瞎子,打着明瓦灯笼:“哥哥,请。”
她想让沈维桢先走。
因为阿椿看不到洞口,是一路跟着风才摸到这个秘密小天地。假山隐蔽,其中石头嶙峋,脚下并不平稳,沈维桢刚刚夸了她是淑女,她并不想让沈维桢发现她像个熊瞎子般、很丢脸地摸索着出去。
沈维桢伸出手:“你可搭我的手臂。”
阿椿说声好,手试探着在空中挥了下,觉触感不对。
她犹豫:“这是……”
沈维桢平静地说:“此为你兄长胸膛。”
阿椿忙说得罪,摸了摸,好不容易摸到胳膊,搭上。
京城中规矩太多了,阿椿想,如果是在南梧州,他可以直接拉着她的手出去。
而不是这样。
其实她不喜欢规矩。
可哥哥要守规矩。
沈维桢一路提醒着抬腿低头别乱动,好不容易才将阿椿完整地带出假山。她那些没烧完的纸张,被沈维桢攥在手中,一路往府上的听雪轩去。
把阿椿需背诵的那些挑出来,沈维桢一边防着她跌倒,一边为她讲解其中含义。
阿椿努力听。
哥哥讲课的确要比爹要好多了,爹脾气很好,但当她反复写不出时,就会伤心生气,气到极点还会以头撞墙,似乎十分痛苦。
哥哥忍耐力好太多了,她若有听不懂的,问出来,他都能耐心解释,还会给她讲些其他有趣的历史杂事,以便她记忆。
听雪轩建在莲池另一侧,同假山相对,周围多植腊梅,为冬日观雪所建。除冬季,平时少有人去,也无小厮侍女值守。
沈维桢知,虽是兄妹,也不该这般深夜单独相见。可若是放着不管,等入了女学,阿椿那双手只怕会被打到连筷子都拿不起。
老祖宗该心疼了。
到了听雪轩,阿椿拎着灯笼,正四下找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7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