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简本是来找人的。
这次来南梧州,因飓风,路上耽误了很久。
章夫人对外说,是带儿女外出游历,顺便为章简的腿找寻名医——实际上,章简的腿脚早好了,她是怕章简单枪匹马、惹下祸事。
有她这个母亲坐镇,能少出许多乱子。
一到南梧州,刚休息两日,章简便求着章夫人去沈府,谁知打听到沈维桢带着阿椿出门的消息。
章简实在憋不住,跑去问,得知沈维桢要去某山村看稻田后,立刻骑马赶过去。
这一去,他捡到奄奄一息的叶青。
听叶青说被伏击,章简差点气炸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怎有如此事情?竟敢袭击朝廷命官,还是圣上钦点的安抚使,这是要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处?
恰好有商队路过,一群人本是在找走丢的马,为首者听了来龙去脉,知道是新知州遇刺,马也不找了,主动提出将叶青带到城中医治。
章简遣小厮,去最近的官府报信搬救兵;
安顿好后,来不及想太多,章简驱马,往叶青所说的方向去。
他在泥泞山路上,找到了被追杀的阿椿。
她穿着沈维桢的衣服,后面跟着一个脑袋有疤的男人;那男人状若癫狂,怒吼连连,手持大刀、东劈西砍。
阿椿身形敏捷,如猿猴般轻松荡着藤蔓过了深沟。
疤头直接绕路,穷追不舍。
章简没杀过人。
他习过武,然只为强身健体,从未见过血腥;眼看阿椿体力渐不支,恶人犹穷追不舍,他一咬牙,抽出剑,纵马过去,用力刺那疤头一剑。
疤头倒地,惨叫连连,章简不忍真杀了他,只想着带阿椿离开:“静徽姑娘!”
阿椿停下脚步,她太累了,天色将晚,她愈发看不清楚,这样下去很不妙。
手中握着剑,阿椿眯了眯眼,看到章简下马,他满脸焦急,大步走来:“静徽姑娘,你还好——”
话没说完,他看到阿椿飞快向他冲来。
她没有表情,眼神坚定,扬起剑,径直刺向章简身后。
只听凄厉惨叫声,章简回头,惊恐发觉,竟是疤头举刀、欲暗算他。
阿椿精准一剑刺穿疤头心脏,直直贯穿,担心他心长得不正,咬牙,狠狠一扭;直到疤头双目圆瞪地倒下,她才将剑抽出,一甩,溅了一地血。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章简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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