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看了眼他腿上的箭,发现他右手一直垂着,似乎用不上力气。
她想,哥哥现在一定很痛。
为了让他开心些,阿椿用力想了最好听的话来夸他:“哥哥真是明察秋毫、智勇双全,通过一具普通尸体就能观察到这些,放在我身上,我早就逃之夭夭了,哪里还有功夫细看呢?天下如此集帅气、英勇、聪慧、文韬武略于一身的,实在不多见,兄长若称第二,恐怕无人敢论第一了吧。”
沈维桢惊奇:“你何时学会了这些?”
阿椿谦虚:“全凭哥哥的悉心教导。”
沈维桢已经说服自己接受哥哥这个称谓。
情哥哥也是哥哥,不是么?
这些时日,他见那些农户家的夫妻,也是一口一个“什么哥”“什么妹”。
南梧州山林多,多蚊虫,沈维桢曾来此勘察过,猜测可以从山林绕过去、直接到馆驿处。
只是他腿脚不方便,没走多远,果不其然,又被六人围住。
仍旧是黑衣服,高矮胖瘦不一,个个手拿砍刀。
沈维桢同阿椿背靠背,刚想叮嘱,却听阿椿问:“哥哥带火石了么?”
沈维桢摸出来,塞给她。
“我刚刚看哥哥似乎要用石子伏击那人,”阿椿小声,“哥哥看到前面树上那只蜂巢了吗?这么远,可以打掉吗?那种蜂叫做杀人蜂,最怕火。”
沈维桢了然,他问:“准备好了么?”
阿椿嗯一声,攥紧火石。
沈维桢袖中藏了几枚石子,稳稳抛出。
那些黑衣人只当是暗器,纷纷躲避,正庆幸未打中时,忽听见背后一阵嗡嗡声——
回头,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的蜂蜜如一团乌云,径直袭来。
阿椿眼疾手快,紧急用火石点燃身侧小枯树苗,整根拔起,一手拎着熊熊燃烧的树苗,一手拉住沈维桢:“哥哥,快跑!”
虽第一次来这里,但阿椿对南梧州的山林熟悉不亚于此处村民。
一座山里会长什么,会有什么,她都清楚。
跑出一里地,趁追杀他们的人为杀人蜂所纠缠,阿椿将燃尽的树枝丢在岔路口,听沈维桢的话,刻意在泥泞的路上留下明显的脚印,再沿旁侧草丛小心过来,走上截然相反的另一条路。
找到一处暂可蔽身的山洞,阿椿找到些草药,塞嘴里用力咀嚼。
只是面对沈维桢腿上那根贯穿的箭,她仍下不去手。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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