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踪珠的温度还在往上蹿。
像块烧红的炭,贴在皮肉上直发烫。
天上的剑光刚过去,它就跳得更狠了——像是被那股子修士的气息激怒了。隔着衣裳都能觉着里头的血脉气息在翻涌、在躁动。
竹怀瑾心里一阵发沉。
蓑衣客走之前交代过:得用符箓黄纸把血踪珠裹紧,把那股血脉味儿遮住。
可这荒山野岭,去哪找符纸?
纵目墟跟世隔绝了上千年,寨子里的人世代耕田采药、祭祖敬神。画符?那玩意儿只听人讲过,谁也没见过,更没人备着。
蒲泽先生教了他认字、识药、辩路、求生,唯独没教一样——画符。
以前他想不通,现在懂了。或许蒲泽早就算到,寻常符法没用。不但没用,还会招惹更大的祸事。
眼下没别的路了,只能赌。
赌在自己遇上中阶修士之前,能找到压住血踪珠气息的法子。这颗珠子悬在胸口,既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夺命的钩子。像一盏灯笼挂在黑夜里,隔得再远,也能被人看见。
残阳沉下去了。暮色一层层漫上来,涂满整片山野。
蓑衣客说的那座破山神庙,终于在山坳里头露了头。
这地方藏得深。三面全是绝壁,只有一条干涸的老河道能走进去。要不是有人提前指了路,就算他翻山路过十回,也发现不了这处隐秘。
河道枯了不知多少年,河床上铺满碎卵石跟黄沙。脚踩上去,沙沙地响。在这空寂的山野里头,那声音格外清楚,像有人跟在身后头蹭着走。
他一路走,一路回头。
身后头空荡荡的,没人,没风,没影。
可那股被盯着的寒意,始终黏在后背上,甩不掉。
山神庙不大。三间主殿,两间偏房。从残留的柱子和地基能看出来,以前香火旺的时候,这地方应当也挺气派。
只是一荒,就是许多年。
半边屋顶塌了,露出黑乎乎的断梁,横在半空,像一张缺了牙的兽嘴,在暮色里张着。墙体被厚厚的藤蔓裹住,枯枝缠绕,绿苔斑驳,把破墙盖得严严实实。
庙门歪斜着,一扇门板已经朽倒在地,上头像水洗过一样滑溜溜的。门头上那块“山神庙”的老匾,断成三截,埋进荒草泥土里。
竹怀瑾蹲下来看了看。断口发黑,风化得厉害,不知道在这荒废了多少个年头。
他没急着进门。
绕着破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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