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子长袍。
用料并不奢靡,却极讲究,针脚细密,颜色也选得稳重清雅。
一套青白相间,一套浅墨,皆是读书人赴宴见客时最不会出错的体面样式。
衣裳下面,则压着一张百两银票。
还有一封信,封面上字迹娟秀,写着卫郎亲启四字。
他心口一软,忙拆开来看。
信里先是恭喜他金榜题名,说她早知道他一定能行。
紧接着又是殷切提醒,殿试几乎不会再有落榜,只是名次高低有别,待唱名之后,新科进士自有游街,也少不得集会往来。
而初入仕途,最忌叫人看轻,若因衣衫寒酸而叫旁人生出怠慢之心,实在不值。
那百两银子也是让他安心赴宴之用,不必事事拮据,也免得在席间怯场。
她知道他不是贪图享乐的人,所以才敢放心给他,只盼他明白,这不是骄奢,而是人情往来,是立身处世。
最后,她叮嘱他,切莫因一时高中便松懈,也切莫因手中忽有钱银便失了本心。
她会等他殿试之后,再听他亲口报喜。
卫景安看着那封事无巨细的书信,低头看着那两套衣裳,又看那张银票,胸口滚烫。
“霜儿……”
卫景安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满是说不出的柔软与珍重。
他将信折好,重新放入怀中,又小心翼翼将衣裳收起。
最后,他才郑重拿起书卷,在案前坐下。
霜儿说得是,圣人也说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金榜题名再如何风光,也不过是他仕途的起点,要想真正出人头地,成为至亲和霜儿的依仗,再往后的每一仗,都是至关重要的,绝不可掉以轻心!
——
徐宅里,林噙霜看着被送回来的那张五百两银票,怔了好一会儿。
“他果真中了?”
她不敢置信地问。
回来报信的房二笑得眉眼弯弯:“回姑娘,是真的中了。小人亲眼看见的,二甲十五名,名次还不低呢。也幸好大娘子吩咐得早,让小人暗中安排了人盯着,不然凭卫郎君那般样貌和年岁,只怕刚出榜前几步,就要被人捉去成亲了。”
林噙霜却没有接他俏皮话的心思,盯着那张五百两银票看了片刻,点点头:“下去吧。今日辛苦你了。”
至于别的,她没有多叮嘱,房二是房妈妈的次子,是自己人,口风紧得很。
房二笑着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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