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屋里只剩自己一人,林噙霜伸手拿起那张五百两银票,脸上的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她一开始看上卫景安的,其实不外乎是那张脸,和他那副老实端方的性子。
进士又不是什么萝卜白菜,哪能说中就中。
什么金榜题名,什么前程远大,起初不过都是她拿来哄他的好听话。
所以今日她才备了两样东西。
对应两种诀别方式。
一样,是这五百两银票,和一封断情书。
若卫景安落榜,她便趁这个机会告诉他,二人缘分已尽。
他帮不了她,她也不能拖累他,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日后不必再见。五百两算是盘缠,也算补偿,送他安安稳稳回扬州,便当全了这段露水情缘里最后一点情分。
另一样,则是百两纹银,和两身她亲手做的衣裳。
信里自然不能写得太绝情。
毕竟过了省试的,便是板上钉钉的官老爷,与普通白身不可同日而语。
鱼跃龙门也不过如此了。
而这样的人,哪怕她不打算嫁,也不能得罪狠了。
哪怕要断,也得等他殿试之后,等他前程初定,更不能伤其颜面,免得反目成仇。
……可她仍是没想过他真能中。
林噙霜默默看向窗外。
院子里已经开始装点起来了,廊下换了新灯笼,窗上也备了喜字。
对外也说过了,她已定下婚约,不日将招赘上门。
甚至喜宴的日子也已经定下,就在唱名游街那天。
那天百姓都会去朱雀街看热闹,哪怕是少见的招赘上门,想来也不会引人注目。
是她们瞒天过海的最好时机。
林噙霜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神色又慢慢变得坚定下来。
中了又如何?
官场前路漫漫,谁知道他要熬多少年,才能熬出个真正体面来?
便是做官做上几十年,凭他那木头耿直的性子,大约也做不成什么贪财弄权的人。
若两袖清风,百姓自然称颂,可她又能得什么?
不如守着徐氏。
只要孩子出生姓了徐,往后那些田产、铺面、银钱,都会一点点落到她手里。
看得见摸得着的富贵,才是真切的。
什么官眷不官眷的,哪有手里的银票香?
林噙霜这样想着,将那张五百两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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