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倚在炕上,与弘历隔着一张小几相对而坐。
“景仁宫过身的事,皇帝知道了?”
弘历神色平静:“知道了,昨夜青樱使人来禀过,说皇后娘娘是幽愤暴毙。”
“幽愤暴毙……”
太后将这四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她的丧仪,皇帝准备如何处置?”
弘历正要回答,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王钦入内禀报:“皇上,太后娘娘,张廷玉张大人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大约也猜到了是为了什么。
弘历沉默一瞬,还是道:“宣。”
张廷玉很快入内,依礼问安之后,并没有多绕圈子,开门见山便道:“皇上,尊封之仪才出,夜间景仁宫娘娘便暴毙身亡。其中曲折,不能不令人遐思。臣恳请皇上细查死因,以正视听。”
太后垂着眼,心里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身侧却先响起弘历的声音:
“能有什么曲折?”
太后一怔。
张廷玉也愣了一下。
弘历神色冷淡:“当年皇阿玛亲口玉言,将乌拉那拉氏幽禁景仁宫,又说此生死生不复相见。她在宫中一关就是这些年,那时怎么不见诸位爱卿刨根问底,问问皇阿玛为何如此?如今皇阿玛才驾崩几日,你们倒是一个个想起她是皇后了,恨不得立刻将人接出来尊奉。怎么,皇阿玛人一不在,他亲口说过的话便全都不作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