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去挑了些新鲜菜蔬和粳米,再盯着小厨房做出来。粥是皇姐守着火看的,面里的青菜还是我摘的呢,只盼着皇额娘能看在咱们几个微薄孝心的份上,多进一些。”
太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长柏身上。
后者感受到她望过来的目光,只恭恭敬敬奉上镶金玉筷:“皇玛嬷,孙儿自小便听额娘时常将一句话挂在嘴边,哪怕天要塌下来,也要先将饭用了。吃饱了,养足了精神,日子才会一日好过一日。”
姮媞也挨到太后身边坐下,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声音也软了下来:“皇额娘,皇阿玛不在了,可您还有我,还有皇姐皇兄,还有华兰跟柏哥儿。我们都陪着您。”
华兰也将素粥往前推了推:“是啊,皇玛嬷,您千万保重身子,咱们几个小皮猴,还指着您庇佑呢!”
太后看着眼前三张年轻稚嫩的脸,一时都说不出来话。
“好。”太后轻轻拍了拍姮媞的手,又看向华兰和长柏,声音微哑:“哀家吃。你们亲手做来的,便是再没胃口,也得给你们这个面子。”
华兰立刻弯起眼睛。
三个孩子一个递勺,一个夹面,长柏还不忘先试一试碗壁烫不烫。
福伽站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笑。
太后一气儿用了大半。
待吃完以后,孩子们又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太后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倦色,三个孩子才起身告退。
太后一直目送着他们出了门。
帘子落下,屋里重新安静,方才那点天伦之乐留下的暖意却并没有散。
福伽上前收拾碗盏,正要再提方才没说完的事,却听太后忽然唤了一声:“福伽。”
“奴婢在。”
太后靠在软枕上,神色平静:“告诉钦天监,什么贵子不贵子的,往后都不许再提了。”
福伽微怔。
太后的目光落在门帘处,片刻后,她一字一句道:“哀家的嫡长孙,永远是最贵重的。”
福伽立刻明白过来,垂首笑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