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亮,连忙推辞:“这……这如何使得?周国公太客气了——”
“观主不必推辞。”李琚将金箔推过去,“本公与道门有缘,略尽绵薄之力。”
观主不再推辞,双手接过金箔,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周国公有心,小道代三清谢过周国公厚赐。”
李琚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观主,落在静室角落那道青布道袍的身影上。
那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身姿清瘦,像一棵不沾尘俗的孤松。
观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忙招手:“玄成,过来见过周国公。”
那人转过身来,缓步走近。
他面容清瘦,眉眼沉静,目光不卑不亢,走到李琚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山野闲人魏徵,见过周国公。”
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不急不躁。
李琚抬眼打量着他——这就是魏徵?
史书上那个敢捋龙须、直言进谏的一代名相。
如今他只是一介避世的隐士,一身青布道袍,眉宇间却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锐气。
“玄成先生不必多礼。”李琚抬手示意,“先生在此清修,本不该打扰。只是方才见先生气度不凡,想来道行不浅,不妨一起坐下论道。”
魏徵抬眸看了李琚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还要沉稳。
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却有一种久经风霜的沉静,与他的年纪全然不符。
“恭敬不如从命。”魏徵在侧位坐下。
观主亲自替魏徵也斟了一盏茶,笑道:“玄成平日里话不多,今日周国公来了,正好让他陪国公说说话。”
李琚端起茶盏,目光落在魏徵身上:“先生在此修行多久了?”
“两年有余。”魏徵语气平淡,“避乱而已,谈不上修行。”
李琚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老子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先生以为,水之德,在于不争,还是在于利万物?”
魏徵抬眸,看着李琚,沉吟片刻:“不争是体,利万物是用。水无定形,随物赋形。遇圆则圆,遇方则方。不争于形,而争于利万物。
所谓不争,是不争名位、不争锋芒,而非不作为。”
李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先生说得好,那若有人以刀剑相加,水当如何?”
“水不争锋,却能穿石。柔能克刚,非不敌也,待其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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