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从道法谈到世事。
魏徵话渐多起来,谈吐不凡,见识深远。
李琚心中暗自点头,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观主坐在一旁,渐渐插不上嘴。
他端茶喝了又喝,捻须捻了又捻,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有几分尴尬。
他本想在李琚面前卖弄几句道法,如今完全成了陪衬。
他终于起身,拱手笑道:“周国公与玄成论道,小道受益匪浅。只是观中还有些杂务要处置,容小道暂且告退。”
他看了魏徵一眼,意味深长,“玄成,好生招待周国公,不可怠慢。”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是我们的金主,你可得伺候好了。
魏徵微微颔首,面色不变。
观主退出静室,脚步声渐远。
李琚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本公初来乍到,还未来得及细观此观景致。先生能否领路,带本公四处看看?”
魏徵心头一动,起身道:“国公请。”
两人沿着石阶缓步而行,穿过偏殿,绕过一片竹林,来到后院。
院中有一方池塘,水已枯了大半,露出底下干裂的泥底。
几株残荷歪斜在水面上,叶子枯黄卷曲。
李琚立在池边,看了片刻,轻声开口:“如今乱世纷纷,城外兵戈不休,先生尚能安坐悟道,心境不俗。”
魏徵站在他身侧,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沉静:“山野闲人,不过避乱苟安。周国公亲临,寒观简陋,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恕罪。”
李琚转过身,笑意温和:“本公巡查河北粮仓,途经此地,见古观清幽,一时驻足,叨扰先生清修了。”
魏徵微微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枯黄的山色,语气平淡,却像不经意间抛出一块石头:“如今朝廷岁岁用兵,兵马不止,各地贼寇越剿越盛。郡县疲敝,百姓流离,如人患痢疾,治标不治根。”
李琚心中通透,魏徵这是开始试探了。
他从容应道:“病根不在贼,而在困。天下困于粮,郡县困于役,朝廷困于脉。官军只知剿杀,不治根本,是以越平越乱。”
魏徵眸色微亮。
当世权贵,皆言剿贼、言用兵、言律法。
唯独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眼看透了乱世的命脉在民生、在根基。
他沉默了片刻,又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既然病根在脉,那如今大隋脉息,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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