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将她安置在耳房,一来是顺了你心意,让你二人往来方便;二来也是近在眼前,朝夕照拂,免得初来乍到之人受了委屈,也免得府中旁人私下揣测生事。”
李琚点了点头。
“贵儿出身深宫,见惯了宫廷倾轧,心性聪慧沉稳,并非轻狂之人。那宝儿年纪尚幼,又一心依附她,想来也安分。
只是府中人多,心思便杂,玥娘身怀有孕,本就心绪敏感;其余几位姐妹,今日初见二人已然神色异样,往后你也需多留心分寸。”
李琚静静听着,连连点头,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还是你想得周全,有你主持内宅,我方能安心在外行事。”
韦珪浅浅一笑,重新恢复温婉模样。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声音柔了几分。
“分内之事罢了。你既真心待她们,便以诚相待即可。我居于主位,自会稳住局面,调和众人,不会让府中生出事端。”
她看着李琚的眼睛,语气缓了几分:“只是有一句,我也得说在明处——偏爱无妨,却切莫厚此薄彼太过,寒了旧人的心。”
“我晓得。”李琚握住她的手,“在我这里,主次分得清清楚楚。你是正室,是这府中的主心骨,这份位置与情意,从来无人能及。”
韦珪眉眼舒展,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回他肩头,看着案上跳动的烛火,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韦珪忽然直起身,转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眼中多了几分促狭。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我今日又习得一新式,你我好好磨练磨练。”
李琚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伸手吹灭了一盏灯,只留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
“好。”他低声道,“今夜,便听夫人调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