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城市褪去喧嚣,只剩路灯昏黄的光洒在路面,我开着车在街头慢悠悠转,困意一点点往上涌,只想再接两单就收工回家。
可我的夜班滴滴,从来就没有 “安稳收工” 这一说。新订单弹出来的瞬间,我盯着备注,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起点:民乐戏服店;终点:城郊白事会馆;备注:师傅快!赶场子!晚了客户要扣钱!专业代哭,不能迟到!
代人哭丧?赶场子?我活了二十多年,只在网上刷到过这个职业,没想到今晚居然能亲眼遇上,还能亲自拉一单。
比起之前的宠物、中二少年,这位算是实打实的 “职场狠人”,靠眼泪赚钱,还是紧急加场。我没敢耽搁,一脚油门直奔民乐戏服店。
店门口,一个穿着素色黑衣、妆容素雅却眼尾泛红的女人,正快步往外走,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小包,神情急切,脸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泪痕,一看就是刚从上一场活里出来,连妆都没来得及补。
她叫张姐,干专业哭丧这行,已经快八年了。
“师傅,城郊白事会馆,最快速度,晚一分钟都不行!” 张姐拉开车门坐进来,语速极快,一边说话,一边从包里拿出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又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全程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我发动车子,忍不住好奇:“张姐,这活还能赶场啊?一天要跑好几场?”
张姐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跟我说起这行的辛苦。干她们这行,吃的就是情绪饭,讲究的就是哭得出、哭得真、哭得动情,既要让逝者家属满意,还要撑得住场面,有时候遇上白事扎堆,一天要跑三四场,从城东跑到城西,连吃饭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今天晚上,她已经跑完两场,嗓子早就哭哑了,眼睛也肿得厉害,刚准备回家休息,就接到老客户的紧急电话,说临时缺人,让她务必赶过去救场,酬金翻倍,她实在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再接一单。
“干我们这行,外人看着不体面,觉得就是装哭卖惨,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有多不容易。” 张姐的声音带着沙哑,“每场都要全身心投入,把自己当成逝者的亲人,真情实感地哭,哭到动情处,浑身都发软,一场下来,累得脱层皮。”
我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心里满是感慨。原以为这是个离谱又轻松的活,没想到背后全是不为人知的辛苦,各行各业,都没有容易二字。
张姐也没闲着,在车上不停做准备,反复默念着要哭的悼词,调整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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