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系统自动结束夜班计费，我正式下班。

天光大亮，朝阳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车窗上，暖洋洋的。原本冷清的城市彻底热闹起来，早高峰车流密集，人声鼎沸，和凌晨的静谧判若两个世界。

我本来打算直接收车回家蒙头大睡，熬了一整夜，眼皮早就开始打架。

结果手痒忍不住，想着最后蹭一单早高峰短途，多赚杯早饭钱，随手点开了日间接单模式。

刚上线三秒钟，订单秒进。

起点城郊村口，目的地市中心便民早市。

我一看距离不远，顺路不绕路，直接接单，掉头往城郊村口开。

清晨的乡村小路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麦田绿油油一片，随风起伏，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比市区的尾气好闻一万倍。

开到村口岔路口，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乘客。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穿着干净的碎花布衣，脚上踩着老式布鞋，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编背篓，安安静静站在路边等车。

老奶奶看着六七十岁，精神头特别足，腰板挺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一点没有疲惫感，看着比熬夜通宵的我健康多了。

我靠边停稳，赶紧下车搭把手。

老奶奶的背篓沉甸甸的，我伸手一提，沉甸甸压手，里面铺着软软的稻草，整整齐齐码着满满一层土鸡蛋，个头均匀，干干净净。

“奶奶，您这是赶集卖鸡蛋呀？” 我把背篓轻轻放进后排，怕颠簸磕碎鸡蛋，特意垫好了车里的软抱枕。

老奶奶笑眯眯点点头，慢悠悠坐进副驾，语气平和温柔。

“是啊小伙子，自家养的土鸡，下的土鸡蛋，吃不完，今早挑新鲜的拿到市里赶集，换点零花钱。”

我起步慢行，尽量开得平稳，全程避开坑洼减速带，生怕一个颠簸碎一筐鸡蛋。

路上和老奶奶闲聊，我才发现这位奶奶是妥妥的深夜佛系大神。

我以为她是早上起床赶早集，结果老奶奶告诉我，她凌晨四点就起床忙活了。

先去鸡舍捡最新鲜的鸡蛋，挨个擦拭干净，铺好稻草防震，然后收拾小菜、山野菜，整理背篓，忙活整整三个小时，就为了赶市里的早市。

我原本以为夜班只有年轻人和中年人在折腾，没想到老奶奶的作息比谁都自律。

更离谱的是奶奶的赶集原则。

她说自己卖鸡蛋卖了十几年，从来不图多赚钱，主打一个随缘佛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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