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遍地红二代、红三代,官二代的京圈里,周衡觉得他爸爸也算是一位异类了——
老头子年轻时确实有魄力,靠着家里的关系顺利入职公职系统,再加上他为人情商极高,一路官运亨通;
可他身上傲气也重,也不服家里的管限,对农村出身来京务工的母亲一见钟情,说什么都非她不娶;
甚至对颇为残忍地同一个家属大院里、两家曾经口头定下过娃娃亲的小青梅当面摊牌……两家有一阵闹得十分之不愉快。
或许在爱情里,他父亲是个合格的好丈夫;
但是在为人父上,周衡却并不这么觉得……也许对他大哥来说,老头子是个合格的父亲。
可于他而言,父亲在他的童年记忆里,只是一个淡薄而又陌生的影子——
父亲不惑之年的时候,母亲又有了他。倘若不是有计划生育的国策在先,那这儿怎么不算是事业上即将迎来第二春的父亲又一桩喜事呢?
为了怕人举报,母亲只能回到乡下老家待产,甚至把他的户口也偷偷落在了老家户籍,之后他便一直偷偷摸摸跟着慈祥的外婆生活;
即使这样,老头子的副厅级提拔也没能成事,因为当年曾被他拒婚过的人家,在暗中使了绊子。
虽然是人到中年,也能照样冲冠一怒为红颜:
老头子的政治嗅觉很敏锐,金融危机,以及随之而来的机构改革接踵而至,他积极投身到了第2波下海潮,由政转商,赚得盆满钵满。
即使他后面又被接回家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之间父子亲缘淡薄,他和年岁相差甚大的兄长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本来还在他们之间积极修复父子亲情的母亲,身体状态也江河日下。
周衡永远记得第1次看见襁褓里被众星捧月的周言琛的滋味——
不甘,委屈,心酸,还有深深的嫉妒。
老头子抱着那个婴儿,说周言琛是他们周家的新生,是希望,是祥瑞,是吉兆,是福气;
那他呢?他出生之后不久,父亲升职失败、仕途到达尽头,那他的出生,就代表毁灭,霉运,苦难和灾祸吗?
周衡不想和温以宁说这些东西、袒露他记忆里最深处的痛,显得他像一个为了博得女孩子欢心,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他现在明明什么都有了,可为什么总是觉得世界之大,却从来没有属于他的容身之所呢?
……
温以宁一听到周衡提到他外婆做的那些美食,便眼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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