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写完的册子,墨迹是新的,没有干透。
沈破站在书房中间打量了一圈,没有坐。
梁广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对客的从容。
他关上书房的门,在桌边坐下,低头想了片刻,才开口。
“大人查的是赵家的案子,所以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抬起头,“但我现在……实在很愁。”
沈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说话,等他说。
梁广沉默了一会儿,把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是关于田地的事。
梁家在越州城外有几百亩的田产,都是梁梦光年轻时一点一点置下来的,是族中最值钱的一份家业。
前些日子,伯父忽然说要把那批田产出手,理由含含糊糊,说是有个朋友介绍了一门好买卖,要钱周转。
买家叫万一凡。
是赵凌云介绍来的。
梁广把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沈破一眼。
沈破面色不变,示意他继续。
“那批田地,市价起码值三千两,”梁广把手掌按在桌上,语气很克制,但手指轻轻压在桌面上,“最终谈拢的价格是一千一百两,还是那个万一凡拿来压价的,说什么市面上不景气……伯父就这么点了头。”
沈破微微坐正了一点。
一千一百两。
不到市价的四成。
“合约签了?”
“还没有,”梁广摇头,“银两还没有全部交割完,合约搁着。但伯父已经签了字,说好了这个月底就正式过户。”
“赵凌云从中得了什么好处,你知道吗。”
梁广停了一下,“我没有证据,但……应该是有的。”
他没有再多说,但那个“有的”两个字已经说完了该说的。
沈破在心里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暂时理不出完整的轮廓,但那条线已经有了雏形——赵凌云,万一凡,压价收田,梁梦光的糊涂买卖。
“你叫我留下来,是为了这件事。”
“是,”梁广抬起眼,“我想请大人做个见证——能证明伯父如今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单独处置家产了。”他的语气平稳,但有什么东西沉在里头,“将来族里的人若是怪罪下来,至少……”
至少有个说法。
沈破看了他一会儿。
梁广坐在那里,背是直的,神色也稳,但书架前那本还摊着的账簿,墨迹还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