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发言,最后用一句话定调。那句话往往不是结论,是方向。方向定下来之后,具体方案由国务委员会去细化。他从不参与细枝末节的争论,但每一个参与争论的人都知道,他会在某个时刻用一句话让所有争论变得多余。
此刻他坐在长桌顶端,面前摊着那份绝密文件夹,但没有翻开。他面前还放着一杯白开水,一个笔记本,一支没有笔帽的钢笔。笔记本是空白的。他没有记任何东西——至少目前还没有。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第一副议长周济桓,五十六岁,办公厅长,中枢决议会的日常运转由他一手把控。他在联邦政府里的角色很难用一个词概括——他既不是政策的制定者,也不是政策的执行者,他是政策的“通道”。所有的文件、信息、请求、汇报,都要经过他的办公厅才能抵达赵豫章的办公桌。他控制着这个国家最高决策层的信息流。这意味着他有一个其他人没有的能力:他能决定议长先看到什么、后看到什么、不看到什么。
周济桓的履历比赵豫章更干净,但绝不更简单。北大法学本科,哈佛肯尼迪学院公共管理硕士,回国后在发改委政策研究室干了十二年,从科员一路做到副主任。三十九岁那年被调到国务院办公厅,四十三岁升任办公厅副主任,四十五岁成为中枢决议会最年轻的成员。他的专长不是某一门学科,是“综合”——把不同领域的信息拼成一张完整的图,然后在这张图上标出每一条路通向哪里。他有一句私下流传的名言:“政策不是选最好的,是选不那么错的。因为最好的选项往往不存在,不那么错的选项却往往有好几个。”他是中枢决议会里最擅长在有限信息下做出权衡判断的人,也是为议长准备初步方案与决策分析的核心助手——中枢决议会每次正式会议之前,他会提前数周协调各部门、起草各类背景分析文件,并在每次会前与各成员逐一沟通立场分歧,确保正式会议时讨论不会失去方向,也不会在公开场合出现不可控的裂痕。
坐在周济桓正对面的是第二副议长秦铭,五十八岁,法务工作委员会**。他是联邦立法体系的总管家,也是中枢决议会里法律权威的最高代表。中国政法大学法学博士,毕业后在最高法做了十五年法官,从基层法庭一路做到审判委员会委员;四十六岁被调到法工委,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立法体系。秦铭在会议上有一个特点:他很少第一个发言,但每次发言都会把所有正在进行的政策讨论拉回到一个基础问题上——这件事有没有法律依据?如果没有,要不要立?如果要立,谁来立?怎么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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