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京都入夏之后的第一波热浪从华北平原腹地推过来,把整座城市的蝉鸣都烤得比往年更响。林晚晴在学校办公室的空调底下批完了最后一本周记,红笔的墨水已经见底,笔尖在纸上划过时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窗外操场上的国旗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旗杆的金属扣环有节奏地敲着杆身,像是有人在极远处反复敲一扇门。
“听说了吗?你们班今年少年班录取率全校第一。”坐在对面的数学老师老郑从作业堆里抬起头,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他五十多岁,教了三十多年数学,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一种“这道题我见过”的淡定,但今天他的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兴奋。
“四个。丁一宁、方书白、林知遥、沈砚秋。校办刚拿到正式通知,下周升旗仪式上要表彰。”他掰着指头一个一个念名字,念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手指停在半空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丁一宁她爸——就是那个做量子计算的丁教授——昨天在校门口碰到我,眼睛都快笑没了。”
林晚晴接过名单。四个名字,两女两男,都是她教了一年多的学生。丁一宁坐在第二排靠窗,数学和逻辑推理能力极其突出,每次考试都稳稳压在全班最前面;方书白是那个在课堂上问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不是过时了”的男孩,后来做了青苗版植入,手腕上的蓝光从高一亮到现在;林知遥是个安静的女孩,作文写得极好,但理科成绩在高二突然飙升——从年级前五十跳到了前十;沈砚秋是从外校转来的,转学时档案里就带着“逻辑推理能力突出”的评语,但她在班里几乎不说话,课间总是趴在桌上睡觉。
“林知遥和沈砚秋,”郑老师把老花镜拉回鼻梁上,压低声音,“我听年级组的人说,他们家里可能给做了那个——推理模块。专门针对少年班考试的那种。不是竞字版,不是青苗版,是专门调过的,专攻推理和建模。据说有一家科技公司私下给少年班考生定制了非公开版本的接口——不对市场销售,只通过私人关系推荐,用的是自适应神经权重优化,能根据考题类型实时调整推理路径。”
林晚晴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专门调过的?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版本?”
“市面上看不到。不走常规渠道,价格也高。我也是上周末开教研会的时候听三中的年级组长说的——他们学校今年也有两个考上的,其中一个家长酒后说漏嘴了。”郑老师叹了口气,“赋分制管住了高考,但少年班是大学自主招生,不归赋分制管。教育部的文件里只写了‘高考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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