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没写‘少年班’。”
林晚晴没有说话。她看着手里的名单,窗外旗杆的金属扣环还在敲着杆身,节奏匀称而固执。她忽然想起班上还有另三个学生——郑宇、陈卓和孟晓涵——他们都没有报考少年班,也没有再做任何植入。郑宇做了青苗版,登记顺利;陈卓做了竞字版,登记被退回一次后终于补齐材料;孟晓涵没有做任何植入,手腕是暗的,每次周记都会问她一些关于公平的问题。而此刻她手上这张名单里,四个考上少年班的学生中,至少有两个——方书白和林知遥——在班里是公开做过植入的。如果那个传闻是真的,那就是四个里占了三个。
她想:如果连少年班这条“选拔天赋”的通道被技术渗透,那么那些没有做植入的孩子——比如孟晓涵,比如周雨——她们将来能走哪条路?
“郑老师,”她把名单放下,“少年班的选拔,有没有规定不允许植入?”
“没有明文规定。少年班的招生简章上只写‘品学兼优、智力超常、身心健康’,没有定义什么叫‘超常’,也没有定义什么叫‘健康’。”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赋分制出台之前,少年班的招生简章里到是有一句‘不鼓励使用任何形式的认知增强技术’。赋分制出台之后,这句话被删了——因为政策只规定了高考赋分,没有规定少年班。学校怕万一真有学生用了技术,这句话反而成了把柄。”
林晚晴没有再问。她把名单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操场上体育课已经散了,几个男生光着膀子在水龙头下面冲凉,水花溅在水泥地上,很快就被晒得发烫的地面蒸干了。她忽然注意到,在操场另一端的树荫下,丁一宁正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书,手腕上那块大表盘电子表的表带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一闪一闪。她看不清表盘上显示的是什么,但她想起郑宇昨天在走廊里跟陈卓说的话——“丁一宁最近变了,他以前不怎么戴表。”
第二天早自习,林晚晴在班里宣布了少年班录取名单。她把四个名字逐一念出来,声音平稳,每念一个名字就抬头看一眼那个学生。丁一宁低下头,脸微微发红,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腕上那块电子表的表带。方书白靠在后排的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没什么大不了”,但他耳后的蓝光比平时闪得更快。林知遥安静地坐着,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没有看任何人。沈砚秋趴在桌上,好像没听见。
全班鼓掌。掌声很响,但林晚晴注意到几个细节:陈卓鼓掌的时候眼睛盯着方书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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