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林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夜风吹过树梢的轻响。满地落叶上没留下多少痕迹,仿佛刚才的交易,不过是山夜里一场无声的过场。
回来的两天后,周牧云就收拾好了,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
陈石照例早起在院里扎马步,见师父拎着包出来,连忙收了势:“师父,您要出门?”
“出趟门,办点事。”周牧云放下包,叮嘱道,“我不在这两天,你自己按功课来,早晚的趟泥步、三体式不能断,汤头歌每天背三首,放学了去医务室帮忙抓药,别乱跑。”
“知道了师父。”陈石乖乖点头,也没多问去处。他早习惯了师父偶尔出门,只当是去县里采买药材或是会诊。
周牧云又去医务室跟徐清如打了声招呼,只说出去办点事,几天就回,队里有急症就往县里送,交代妥当才转身出村,顺着山道往北山深处走。
入山走了约莫一刻钟,林间忽然传来枝叶晃动的轻响,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猛地从密林中窜出,却没半分凶气,晃着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到周牧云跟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正是无乾。
周牧云笑着拍了拍它粗壮的脖颈:“就知道你在这儿等着。”他伸手扶住虎背,纵身一跃便稳稳坐了上去,“走,往主峰西侧去,就是咱们前几次路过的那片深山坳。”
无乾低嚎一声应着,四蹄迈开,顺着林间兽道稳稳往前奔去。虎背宽阔平稳,风从耳边掠过,周牧云坐在上面,目光扫过沿途连绵的山势,心里默默对照着这些天从《易经》里推演的卦象。
前三次进山全凭肉眼辨形,只知泛泛找山环水抱之地,辨不清气脉的走向与结穴的深浅,次次落空。这几日沉下心啃透易理,以八卦定八方山向,以五行断生气聚散,整座北山的地脉脉络在他心里清清楚楚:主峰为艮,山体厚重是为靠山;西侧溪水为坎,曲水环抱是为财气;左右两道支脉错落延伸,如青龙白虎环卫,正是“藏风聚气、山水朝拱”的格局,对应卦象正是阴阳相济、生气凝结的上上之穴。
“之前走了三回,都只在外围转,没往最深处细查。”周牧云指尖轻点着虎颈,低声自语,“张瑞那帮人找了十几天没摸着门,是他们只懂拿探铲找封土,不懂顺着气脉寻穴眼。按易理推,真正的墓道口,就在山坳最里面的背阴坡下。”
无乾像是听懂了,甩了甩尾巴,脚步又快了几分。林间光影飞速后退,不多时便到了那处山坳入口。周牧云拍了拍它的背,无乾便缓缓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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