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被清空,楼梯口、电梯口和通风管道外全站上特务处便衣。
消息很快传遍上海情报圈。
王田木在电话里冷笑:“包下礼查饭店顶层?郑耀先这个蠢货,肯定在护大人物。给我盯死,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记下来。”
公共租界边缘的隐秘洋房里,井上清一郎也得到了消息。
副官低声道:“大佐阁下,郑耀先一向诡秘,这次如此高调,会不会是陷阱?”
井上站在窗前,看着法租界方向:“当然可能是陷阱。但陷阱也有饵。他在礼查饭店宣示主权,就是告诉所有人,里面的人他保定了。命令眼线向礼查饭店靠拢,有机会就试。”
井上没有立刻派杀手。
他比王田木更谨慎。郑耀先做得越高调,他越觉得里面藏着第二层。可问题在于,礼查饭店这个诱饵太香了。法租界地标,顶层清场,特务处便衣封门,连法国客人都被赶到下面。就算这是假的,也值得他派人摸一下边。
上海滩的情报战就是这样。
不是谁先看穿谁,而是谁先忍不住动。
夜幕降临时,真正的操盘手坐在几公里外一家不起眼的中医馆后院。
这里是陆汉卿的诊所。
郑耀先不该轻易来,但执行任务前,他必须确认另一条线的态度。
陆汉卿端着药碗进来,把碗放到桌上时,顺手将一团极小的纸塞进郑耀先掌心。
两人没有多余寒暄。
“这药苦,治大病。”陆汉卿说。
“再苦也得喝,总比病死强。”
郑耀先喝完药,转身离开。
回到指挥所地下室,他锁门、拉帘,展开纸团。上面只有一行极小的字:
配合旧线,不惜代价确保客人安全。
他看了三息,点火烧掉。
同一件事,国共双方最高层都把担子压到了他身上。
纸灰落进烟灰缸里,他没有急着拨散,而是等火星彻底灭尽,才用烟头把灰压碎。旧线给他的不是命令细节,只是一句态度。这也符合纪律。知道路线的人越少,周公越安全;知道身份的人越少,风筝越安全。
他不会问陆汉卿谁来接,也不会把特务处这边的布置告诉旧线。两条线在同一件事上暂时同向,但不能合流。合流就会留下痕迹,痕迹迟早会变成绳索。
礼查饭店只是明修栈道。
真正的暗渡陈仓,在黄浦江上。
郑耀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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