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图前,目光越过法租界的繁华街区,落到漆黑的江面。
那里,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座谁也想不到的安全岛。
那是一艘挂着英商货栈牌照的旧驳船,平日运棉纱、药材和罐头,夜里停在码头外侧吃潮。船主欠过特务处一笔命债,账面上却跟郑耀先没有半点关系。船舱底层有一个临时改出的夹舱,能藏人,能通风,也能在巡捕登船时伪装成受潮货仓。
这条线还有一个好处。
江上来往船只多,洋行货驳、米船、煤船、药材船混在一起,巡捕房查得再勤,也不可能把每一只船翻到底。特高课若想动手,就得先弄清船主、货单和码头工头的关系;调查科若想插手,又绕不开租界巡捕的脸色。
郑耀先要的就是这层麻烦。
麻烦越多,真正的客人越容易从麻烦缝里过去。
他要让上海所有眼睛都抬头看礼查饭店的顶层。
真正的客人,会从江风里过去。
而他,只负责把风声吹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