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仓库看看料子,然后去趟通州街,跟那边的工人认个脸熟。”林远山放下饭盒,指着大门:“两地都有黄包车备着。
你出门自然有人拉你过去,不用付车资,厂里记筹,月末统一结数。”
想起跛荣刚才,他好像出门时候,背后真是跟着一个花臂青年,张楚杰表情十分精彩。
这个草台班子,竟配有公家车?
林远山急于让张楚杰熟悉工作上岗,一边催他动身,一边带着吃饱的铁头大步走向大门。
留下一句出门办事,林远山来去匆匆,上了车斗,报出一个地址,铁头拉着车子跑得飞快,等到张楚杰追出来,车子都跑出几十米远了。
同一时间。
石硖尾的潮安押,二层刀正在经历他有生之年,最可怕的危机。
陪着小心,二层刀小心翼翼,将盛放林怀瑾那支钢笔的笔匣,放在扁担威手边的角几上:“威、威哥,这支笔,就是您这张票对应的押物。”
扁担威揭开盖碗,先是啜了一口,然后扭头呸掉:“妈的!什么破茶啊,一股霉味,草!”
伙计阿水还想解释,可刚走出一步,就被二层刀狠狠用眼神制止。
这摆明是来搞事的,嫌弃茶叶,只是开始,难搞还在后头呢!
重重将盖碗扔回茶几,扁担威拿起钢笔,他认真看了看,对上林远山所说细节,就把笔递给身边的师爷明:“检查一下,没问题就给钱赎物吧。”
师爷明接过来,故作认真检查几眼,又伸长脖子,对着笔匣旁边的单票对了对,然后惊讶喊道:“不对!这支笔不对!威哥,这笔肯定被他们换了!”
扁担威闻言站了起来,左手抓住二层刀衣领。
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扁担威右手噼里啪啦,来回先抽四个嘴巴子上去。
扁担威在十年前,已是和洪顺的红棍了!
那会儿,可是50年代啊,扁担威能在香江码头扎职红棍,他的战力,绝对实打实的。
绝对不是80年代末,那帮靠着吹牛、砸钱,上位的水货红棍!
现在四十多,算是处于壮年,威哥这四个耳光下去。
二层刀两边牙齿,最少掉落八枚,干瘪无肉的双颊,更是迅速红肿起来。
打了耳光还不算,扁担威随后补上一脚,将这个开着黑心当铺,专刮家乡人的混蛋踢飞出去,重重撞上柜台趴伏在地。
“妈的!能当500块钱的笔,市价最少值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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