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我的鞋?”
苏墨染盯着她扭曲的笑脸,最后那点侥幸彻底凉透。
他原以为江晚意只是瞧不上商户,没想到她是要拉着全家跳火坑。
他虽与女帝同龄,却是听着她的传奇长大的。
十岁破西梁、铁腕镇朝纲,登基后更是以雷霆手段清洗了整个朝堂。
朝堂上下,里里外外,全是江盏月的死忠亲信。
江晚意流落民间十八年,不知天高地厚,可他苏家满门性命,怎能陪这疯子赌?!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苏家上下几百口,连伙夫都得跟着掉脑袋!
苏墨染脸色煞白,胸腔里冰凉一片。
江晚意折腾累了,瘫在他身上昏睡,口水沾湿他鬓角。
苏墨染慢慢推开她,坐起身,看着满地狼藉的嫁衣碎片,烛光晃过他苍白的脸,眼底却凝起一层冷冰的清醒。
不能跟她绑死。
这女人简直是个自寻死路的疯子!与她绑在一起,便是将苏家推上诛九族的断头台!
翌日清晨,江晚意醒来时头痛欲裂,见苏墨染已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眼下微青,颈间红痕未消,却端着温顺的笑:“郡主醒了?夫侍侍奉您洗漱。”
江晚意愣了愣,依稀记得昨夜自己有些失态,却想不起做了什么,只含糊道:“辛苦你了。”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面上是相敬如宾的夫妻,内里却各有盘算。咫尺之间,竟似隔着万里沟壑。
檐下冰凌滴着水,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
春秋殿,深夜。
燕苍离又跌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梦里,他还是他,却又好像不是他。
他跪在一个冰冷空旷的大殿里,殿上高坐着一个模糊的、威严的身影,也穿着龙袍,也被称为“陛下”。
可那身影给他的感觉,只有无尽的压迫、冰冷。
“燕苍离,你这副粗鄙模样,也就配给朕当个摆设……”
他拼命想看清那张脸,可越是努力,那面容就越模糊。
无数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燕苍离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
噩梦的残影尚未完全散去,那种被掌控的粘腻感和发自心底的抵触恶心感依然萦绕不散。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怀中温软真实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梦魇。
是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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