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八年的京城,春寒料峭,但空气中似乎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躁动。
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手里捏着半截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刚刚放下电话,听筒里武装部同志无奈的回复还在耳边回响:“老何啊,不是不帮你,实在是没有啊!现在哪有文化高的退伍兵,都分回原籍或者安排了。”
他叹了口气,把电话听筒重重地搁回座机上。市局的治安问题,压得他喘不过气,急需一批有文化、能顶事的年轻人来充实队伍,可这兵源却成了无源之水。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基层的捉襟见肘,仅仅是这个庞大国家在时代转折前夜,所面临的无数阵痛之一。
日历翻到了三月十八日。这天,全国科学大会在北京隆重召开。
何雨柱虽然不在会场,但他收到消息还是让他精神一振。大会上,党的领导人明确提出“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并且重新肯定了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科学的春天,终于来了……”何雨柱喃喃自语。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那些年,“读书无用论”像一块巨石压在无数人的心头,如今,这块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曾经被下放、被边缘化的知识分子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然而,春风吹拂之下,也有倒春寒的凛冽。
仅仅十天后的三月二十八日,何雨柱在内部传达的文件中,看到了一段让他心头猛地一沉的话。老人家在谈话中直言不讳地指出:“上山下乡不是长久办法,知青、农民、家长三方都有负担。”文件里甚至明确提出了要“逐步停止新增下乡,分批安置现有知青回城”。
何雨柱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揉了揉太阳穴。他太了解那些在乡下蹉跎了青春的年轻人们了。
他们带着满腔的委屈、迷茫,甚至是一身无处发泄的戾气回到城市。
没有了工作,没有了住处,大批知青回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城市里将涌动着无数焦躁不安的灵魂,意味着治安事件、打架斗殴、甚至更严重的犯罪,都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头疼啊……”何雨柱苦笑了一声。作为基层干部,他敏锐地嗅到了这股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的工作压力会大到难以想象。可这又是没有办法的事,历史的欠账,总是要还的。
时间来到了五月十一日。
何雨柱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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