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钻。
她说晚穗这几天开荒累坏了得补补,又说猪圈里的小猪仔个个能吃,她今天喂了三顿,每顿都拱得槽子干干净净。
周小苗接话说她今天帮着拌猪食了,拌了一大盆,小猪仔围着她拱,把她鞋都拱掉了。
排骨吃得差不多,砂锅底还剩最后两块的时候,院门外有人喊。
声音是个年轻后生,粗粗的,带着点喘。
周小禾放下筷子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皮肤晒得黑黑的,穿着短褐,脚上一双草鞋沾满了泥,背后背着一大捆木柴。
周晚穗从灶房走出来。
小伙子看见她,把背后的木柴往地上一放。
咚一声闷响。
那捆柴少说七八十斤。
“姐。”
周晚穗楞了一下,旁边王婶端着空砂锅也楞住了。
周小苗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盯着那小伙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尖声叫起来。
“周小树!”
周小禾认出了来人,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说他走的时候才到自己下巴,现在比自己高半个头了。
周小树摸摸后脑勺,说哥你在学堂坐着天天写字,他天天在地里干活,当然不一样。
周晚穗看着这个高了她半个头的少年。
周小树是她二叔家的独子。
二叔三年前病死了,二婶改嫁到外县,走的时候把他带走了。
那年他才十三岁。
三年没见,他从一个瘦巴巴的小男孩长成了能扛百斤柴的硬邦邦的少年人。
“你怎么回来了。”
周小树站在院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才开口。
“那边待不下去了。继父嫌我吃得多,让我睡柴房。上个月把我赶出来了。”
周晚穗没说话。
“姐,我什么活都能干。种地挑水劈柴,什么都可以。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
周晚穗走过去。
她把地上那捆木柴单手拎起来,往院角一放。
“住下。明天跟我开荒去。吃饭,吃肉,管够。”
周小树看着那捆自己背着走了十几里山路的木柴被姐姐像拎枕头一样搁在墙角,忍了一路没掉下来的眼泪忽然流了满脸。
他拿袖子使劲擦,擦了又流,干脆不擦了。
周小苗跑进灶房端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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