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转过头看她。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眼尾那颗红痣被泪意洇得极艳,睫毛上挂着一点没掉下来的水光。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发抖的嘴唇。
他忽然想起苏家被抄时她十一岁。
从千金小姐变成罪臣之女,从罪臣之女变成东宫通房,中间那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他不敢细想。
她如果说不怨,他会怀疑她进东宫的动机。
她说不知道,反而让他信了。
他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动作笨拙,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她整个人拽过来。
苏棠被他拽得额头撞上他锁骨,闷哼了一声。
趁着他慌乱松手的间隙,她顺势把脸靠在他颈侧——他的脉搏在她耳根底下跳得很快,龙气正从任脉往外溢,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往她丹田里灌。
她闭上眼,把功法催到第三轮,孕灵珠在丹田里贪婪地吸着那股温热,金丝又往她经脉里扎深了一寸。
疼是真疼,但灵力涨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弄疼你了。”他松了松手。
“殿下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哽咽。
他以为她在想父兄,在偷偷哭。
她确实在偷偷哭——是被灵气转化后的金丝扎进经脉疼哭的,但孕灵珠反哺回来的灵力也比上次更浓。
每一丝龙气都被珠身吸收、转化,再顺着金丝送回她经脉里。
她闭着眼,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默默数着丹田里灵力的涨幅。
“以后不会了。”他说。
“什么不会了。”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不管你是不是罪臣之女,你现在是孤的昭媛。以后有孤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苏棠把功法运转到第三轮最后一个周天,收气入丹田,才把脸从他颈侧移开。
孕灵珠餍足地翻了个身,金丝在经脉里微微发着光。
今晚的龙气量已经够了,再吸下去珠身太亮,隔着被子他也能看见她小腹上的光。
她抬起头看他,眼尾还红着,但嘴角弯了一下:“那殿下以后还画线吗。”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把那个早被他扔到一边的枕头拿过来,塞回两人中间。
“画。今晚先画着。”
苏棠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这人护她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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