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炜杰走回门店,
台阶上蹲着一个人,烟头在脚边散落七八个,烟灰被晨风吹得断断续续。赵强抬起头,眼眶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
炜杰脚步顿住。
赵强站起身,膝盖僵硬得晃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盯着炜杰,嘴唇抿成一条线。
两人对峙了五秒钟。
"哥,我以为你一个人已经去了”。赵强的嗓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炜杰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烟头。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刀哥如果真要在茶楼动手,多带一个人和少带一个人,结果没什么不同;但如果刀哥想谈,多一双眼睛就多一份底气。
"走吧。"
赵强愣了半秒,随即跨上自行车。
两人一前一后骑进省城老街。石板路颠簸,车轮碾过积水坑,溅起细碎的声响。越靠近白云茶楼,街上的行人越少,两侧的店铺半开着门,老板们站在柜台后面,眼神躲闪。这条街的人似乎都知道,今天白云茶楼有事要发生。
白云茶楼是座两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一楼大堂空空荡荡,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盹,听见有人进门,眼皮都没抬,只是朝楼梯方向努了努嘴。
二楼只有一间包厢的门是开着的。
炜杰拾级而上,每一步木板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赵强跟在他身后半步,呼吸沉重。
包厢里坐着三个人。
正中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寸头,深灰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腕上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他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嘴正冒着袅袅热气。
男人身后站了两个年轻人,黑背心,膀大腰圆,左边那个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右边那个是下山虎。两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节粗大,虎口处有一层厚茧。那是常年握刀握棍留下的印记。
刀哥抬起头,视线越过炜杰,落在赵强身上。
"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
这话不高,却带着一股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分量。两个字出口,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同时向前挪了半步,木板地在他们脚下发出一声闷响。
炜杰面不改色。
"我兄弟。"
语气平静,没有解释,没有退让。
刀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摆摆手:"坐。"
炜杰在刀哥对面坐下。赵强没坐,站在炜杰身后右侧,背靠着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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