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南门。
苏禾安排的那辆工程车是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车身上喷着“供水设施维修”的字样。驾驶室坐着四个人——陆沉开车,姜舟副驾驶,安静在后座挤着装备。
南门的守卫只有两个人。一个在值班室里“睡觉”,另一个站在闸门口,手里拿着扫描器。
陆沉把车开到闸门前,放下车窗,递出通行证。
守卫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车里的人。
“维修队的?这么早?”
“水管爆了。南区工厂停水了,程毅指挥官特批的。”陆沉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
守卫把通行证还给她,拿起扫描器对着车牌扫了一下。绿灯亮起。
“走吧。”
闸门缓缓打开。
陆沉挂档,踩下油门。工程车驶出了要塞,驶入了废土。
人造天幕的模拟晨光还没有开始,外面是真正的黑暗。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车灯照亮的一小片灰白色的大地。
“我们出来了。”姜舟说。
“出来了。”陆沉握紧方向盘。
安静在后座打开便携终端,调出导航地图。
“向东四十公里,然后向北。预计六小时后到海岸。”
陆沉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要塞的合金巨墙在黑暗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地平线上一条细细的灰线。
“走。”她说。
工程车碾过灰白色的粉尘,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像一条白色的尾巴,拖在车后,被风吹散。
陆沉把一只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摸了摸左腕的红绳。
母亲,我走了。
没有回答。
只有车轮碾压粉尘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畸变体嘶鸣。
六小时后,东海岸。
海面是灰黑色的,波浪不大,但有一种奇怪的节奏——不是风浪,是某种更深处的脉动。
陆沉把车停在一片礁石后面,熄了火。三个人下车,走到海岸边。
气垫船停在一块平坦的沙滩上——苏禾的人前一天送过来的,用帆布盖着。安静揭开帆布,检查了引擎和导航系统。
“能用。”她说。
陆沉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污染的低语,是另一种声音。海浪拍打礁石,风声呜咽,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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