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天刚亮,赵金凤就带人出了城。
彩环跟着,另带两个机灵的伙计,赶着一辆骡车,直奔城外的庄子。
此行就一个目的:看山地。能种棉花的山地。占地为王。
简而言之,买地。
赵记的手套作坊,一年吃的棉花比一年多。棉花捏在粮棉商手里,人家联手抬一抬价,她就得吐两口血。
与其年年让人卡着脖子,不如自己种。
马车辘辘出了城。
车厢里,赵金凤察觉彩环总是魂不守舍,她点了点彩环脑袋:“最近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彩环没好意思说她倒追男人失败,只敷衍着:“没怎么,就是看小姐安顿下来了,我也得考虑自己的事儿。就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想去哪里。”
安顿?
她赵金凤如今还是悬崖边走钢丝啊,谈何安顿?
赵金凤笑着道:“想不出来就别想,横竖走着走着就有路了。”
看地的行程,不太顺利,头一处庄子,坡向朝北,一年到头晒不着几个时辰的日头,作物营养不良。第二处,土层薄得跟纸似的,底下全是碎石,大却无用。
一路看到晌午,几处山地,一处都没看上。
赵金凤正觉无趣的时候,偏走到山谷听见传来了喊打喊杀声。伙计勒住缰绳,脸都白了:“掌、掌柜的,前头有山贼劫道!”
赵金凤掀帘,眯眼往谷口望。
哟呵,这地界还有山贼?
北境刚打完仗,官道叫宋知领着人犁了好几遍,匪寨灭得十室九空,活下来的都改行当良民了。谁敢在这儿明火执仗?
她跳下车,扒着道旁的草丛看着一会儿。
还真是劫道的。
谷道里,一支车队被围了。护卫七八个人,且战且退,围着中间一辆马车。阵型虽散乱,倒还算齐整,一看便是哪个豪门大户的女眷出来。
围攻的“山贼”,足有十几个,黑巾蒙面,看着凶神恶煞。
赵金凤多盯了两眼,眉头一挑。
古怪。
这伙山贼,放着散落一地的箱笼不抢。护卫丢下的包袱、掀翻的箱子,绫罗绸缎滚了一地,愣是没一个人弯腰。
难不成是劫色的?
赵金凤再定睛一看,哟呵,马车里有个好漂亮的妹子。
得英雄救美啊!
“彩环,看车。”赵金凤把外袍下摆一掖,评估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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