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很遥远的问题:“我是来确认一件事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残响’的人?”
苏余心头微动:“见过。他已经消散了。在我吸收旧约最后一道时痕之前,他的残念被封在旧约中,后来自行崩解。”
灰袍微微点头,语气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确认:“那便谈事吧。”
石桌旁的第三只茶盏是为灰袍摆的。
他坐下时没有碰茶,只是将双手从旧袍袖中伸出,放在石桌上。那是一双和苏余见过的所有手都不同的手——没有皮肤纹理,没有指甲,没有骨节突起,像两块被时间打磨光滑的灰色石质。每只手的掌心都刻着一道灵族古封印,左手封印已裂开大半,右手封印完好如初。
灵薇站在苏余身后,虚无刃横在身前。她的目光落在灰袍双手的裂封印上:“你左手封印裂了。什么时候裂的?”
“三天前。时族旧约正本被焚那夜,裂了第一道纹。昨天刻血继承人将旧约条款公之于众,裂了第二道。今天早晨碑奴守碑长老会暂缓封存令,裂了第三道。”灰袍将左手翻转,掌心朝上,“我守了旧约保管者一脉两万年,双手封印各封存着旧约的一半原始戒律。左手封印的是‘禁律’——规定什么不可为。右手封印的是‘释律’——规定什么情形下禁律不适用。碑奴守的刻碑上只有禁律。释律一直在我掌中。”
苏余盯着那枚已裂开大半的左手封印:“你为什么之前不公开释律?”
“因为旧约保管者一脉的职责不是公开——是观察。我们观察每一个触碰时间法则的人,判断他是否在禁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事。若违规,我们将封印中的禁律原文交给碑奴执行封存。若合规——我们便继续观察。”灰袍将双手收回袖中,“刻血继承人,你是两万年来第一个触发释律自行共鸣的人。你写的那封长信中引用的第一条戒律原文,和封印中的禁律完全吻合。你在黑街投射的四条条款,和释律中的补充细则一字不差。”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暗银微光直直照向苏余:“所以我来了。不是来封塔,不是来谈判,不是来观察。是来确认——你是否愿意正式接受旧约的释律约束。”
“释律约束是什么?”
“禁律说——‘不得主动干预’。释律说——‘被动防御不在此列’。你在灰域立规矩、收残印、开商路、拒天道册封,桩桩件件都在被动防御的范围内。但释律还有最后一条细则——‘凡被动防御者,需以刻血为誓,永不以时间之力主动干预天道秩序。违者,旧约七锁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