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看到秦怀远补充供述笔录的。于德水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只有两页。第一页是赵某某的名字和职务。第二页是秦怀远交代的涉案金额——三千多万,十三年。
陆沉看完那两页,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赵某某,某委员会原副主任。级别比周建国更高,比秦怀远更高。秦怀远案的链条,从1995年一直延伸到今天。三十年的腐败史,在秦怀远的供述里一页一页地翻开。
陆沉拿起手机,给赵铁军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赵哥,秦怀远供出了更高层。赵某某,某委员会原副主任。涉案三千多万。你的腿,没有白断。”
赵铁军没有回复。赵铁军的手机还在李梅手里。
陆沉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卷宗架前。那些牛皮纸袋沉默地排列着。从1995到2024,三十年的卷宗。秦怀远的名字在其中出现了无数次。但秦怀远的名字也即将出现在起诉书、判决书、监狱的花名册上。
深海的锁扣,咔嗒一声。这一声最彻底。没有代号,只有名字。
陆沉收回手,走回桌前坐下来。窗外天快黑了。省城的灯光次第亮起来,一盏一盏,像深海里发光的鱼。
秦怀远沉底了。不是海底,是监狱。
(第一百四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