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点头：

“世子若还有顾虑，尽可明言。”

萧星越看向沈砚：

“把账拿给周副使看看。”

周衡脸上的笑微微一顿。

沈砚从桌下抽出一本册子，放到桌上：

“兵部旧账摘录，皆是几位改过自新之人，亲口所供。”

周衡心里顿时一沉。

第一行，就是他的名字：

北境伤残军人补贴，经周衡签字，改作军械损耗。

第二页：

三批阵亡抚恤，经周衡转签，拨入兵部临时调拨。

第三页：

曹壁压镇国王府旧部入京名册，周衡亲自核退。

第四页……

周衡的脸色终于变了，在这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很快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

“世子，官场之事，哪有绝对干净？

我承认，我经手过。

可真要往下查，兵部上下，人人自危，你今日若杀了我，兵部旧党必乱！

到时候，你父兄葬仪，只怕更难办……”

此话一落，院子内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萧星越挑眉：

“你拿我父兄葬仪威胁我？”

周衡听出语气不善，心中也是一紧，可还是冷声道：

“下官不是威胁，下官是提醒世子，大局为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铠甲碰撞声，李舜华到了。

朝会上替全军讨抚恤之后，她身上的气势和前几日又不一样了。

锐利又沉稳，锋芒尽收于铠甲之内。

她一进院子，目光就先落在周衡脸上：

“果然是你。”

周衡一看见她，脑门上汗就下来了。

李舜华已经开始协办兵部清查，她若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事情没他想的那么好糊弄。

李舜华走到长桌边，把一卷新抄来的账册扔在桌上：

“周衡。

西营伤兵周大树，断腿，抚恤拖了两年，经你手，改成库损。

北境老卒黄成安，咳血病死，临死前那笔药钱，本该从抚恤里拨，还是你压的。

还有镇国王府旧部入京的安置银，也是你亲手扣的。”

每念一笔，周衡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脸都发青。

他没想到，那些小官刚被放一条活路，转头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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