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城邦比第一城邦大,墙更高,门更厚。城墙是用整块的青石砌的,石缝里嵌着灰浆,灰浆干了,硬得像铁。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卫兵,穿着铁甲,端着长矛。他们站得很直,不像第一城邦的那些卫兵,松松垮垮的,像一排在风中摇晃的木桩。这里的卫兵站得笔直,目光从铁盔的缝隙里透出,像钉子,戳在每一个靠近城门的人身上。沈安澜站在城门外,看着那些站得笔直的卫兵,看着他们手里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在数,数卫兵的人数,数长矛的数量,数城墙上的垛口,数城门上的铁钉。
老赵蹲在她身后几十步远的地方,腿在抖,膝盖在疼,但他的眼睛在看。他认识这座城邦,认识那些站得笔直的卫兵,认识城门上的铁钉,认识城门后面那条长长的甬道。他在北矿场干过,就在这座城邦的北面。那时候他每天从矿场里出来,抬头就能看到这座城墙。他看到卫兵换岗,看到商人进出,看到领主的马车从城门里驶出来,马蹄声嗒嗒嗒,像一种节奏,一种宣告——“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他从不敢走正门,总是低着头绕到侧门,侧门是运矿石的,有灰尘,有泥巴,有狗屎,但那里没有卫兵看他。
“你认识路吗?”沈安澜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老赵听到了。
“认识。”
“里面有北矿场的人吗?”
“有。不多。但还有几个我认识的。”
沈安澜把枪从背上取下来,放在地上。又把腰间的匕首也解下来,放在枪旁边。她站在那里,手里什么也没拿,背上什么也没背,腰间什么也没挂。老赵看着她,看着她把那两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心里一紧。“你这是做什么?”
“我先进去。不带枪,不带旗。”
老赵的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石头。“你要一个人进去?你知道里面多少人吗?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吗?”
沈安澜把头发拢到耳后。“他们不会打我。他们还没见过我。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那他们也不会让你进去!你不知道那些卫兵,他们都是领主的亲信,不是矿场里抓来凑数的!他们不会听你说话!”
沈安澜转过身,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张白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的脸照得有些透明。她的眼睛里有光,金色的光,像两颗被点燃的恒星。
“我不是去让他们听我说话。我是去让他们看到我。看到了,就会想。想了,就会问。问了,就会知道。知道了,就会开门。”
她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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