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满载粮草兵器,吃水极深,压得船舷几乎贴着水面。“
“然臣细察三日,发现其水手兵卒皆驻岸上营房,每日晨起操练,日落归营,炊烟按时而起,饭后有人在岸边遛弯消食。”
“营房外晾衣裳,绳上挂得满满当当。”
“礁石上还有人钓鱼。”
“看不出海之象。”
“臣以为,此乃静坐观变之局。”
“大燕水师在等,等一个信号。”
“臣恐,伏惟汉王殿下圣裁。”
陆怀瑾看完,把纸条搁下,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郭嘉。”
“臣在。”
“他在看。”陆怀瑾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天气,“看我在瀛洲站不站得住脚。”
郭嘉把那张图又看了一遍,两根快地掐了几下,眼睛一点一点眯起来,像一只打算盘的老账房。
“汉王殿下说得是。”他点了点头,“二十艘战船,满载粮草兵器,却不拔。”
“人住在岸上营房,衣裳晾在绳上,礁石上还有人钓鱼——”
“这不是要打,这是在看戏。”
“看咱们瀛洲的屁股坐稳了没有。”
“坐稳了,他就退兵。”郭嘉伸出一根手指,“坐不稳,他就趁火。”
陆怀瑾把那张港湾图卷起来,拿在手里,两头一折,“咔”地一声,纸张发出脆。
“他想看戏,咱们就让他看。”他说,“可这戏怎么唱,得我说了算。”
这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杜如晦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袍,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像猫,走路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进帐之后没急着说话,先把手里的茶碗放在一边站在舆图前面,把那张港湾图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很仔细。
看完之后,他把图放回去,目光越过舆图,落在陆怀瑾脸上。
“汉王殿下,臣有话说。”
“讲。”
“大燕不敢动手。”杜如晦的声音很稳,像一块石头,“理由有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大燕与我汉国之间,隔着一整个渤海。”
“水过来,得先过海。”
“过海要粮,要船,要风向。”
“现在是初冬,北风正盛船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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