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速边缘,既不超车也不让车。谢依兰发现他每隔五到八分钟会扫一眼后视镜,不是看路况,是看后面跟着的车。
“有人跟?”她问。
“不确定。”楼明之收回视线,“出城那辆黑色帕萨特跟了三公里,到服务区停了。”
“现在呢?”
“换了辆白色面包车,跟了十一公里,刚才拐弯不见了。”
谢依兰没有回头。
她想起昨晚在档案馆门口遇见的那个人——五十岁上下,穿灰色夹克,站在报刊亭前翻一本过期杂志。她进档案馆时他在,她出来时他已经走了。
当时以为是寻常路人。
现在看,没有什么是寻常的。
“买卡特的人。”她说。
“也可能是许又开。”楼明之,“或者第三方。”
“还有第三方?”
“二十年前的案子,死了七十三口人,失踪的剑谱至今下落不明,幕后黑手至今逍遥法外。”楼明之的语气很平,“这种案子,不止两拨人在查。”
他顿了顿。
“也不止两拨人想让它永远沉下去。”
谢依兰没再说话。
她将豆浆喝完,纸杯捏扁,搁进车门储物格。那枚师叔留给她的青霜门信物——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剑穗——在她掌心微微发热。
不是真的热。
是错觉。
她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十一点四十分,车驶入盐城市区。
盐城和谢依兰想象的不太一样。她以为周明远会选择某个偏僻的村落,隐居二十年无人知晓。但导航带他们来的地方是一处老旧的工人新村,六层红砖楼,楼间距逼仄,一楼住户用防盗窗圈出巴掌大的小院,种着半死不活的月季。
“周明远住这儿?”楼明之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不知道。”谢依兰说,“这是周明远妻子娘家的老地址,八十年代的登记信息,不确定她还有没有亲属住这儿。”
她推开车门,走进小区。
秋天的阳光斜斜照过红砖墙,将楼梯间的尘埃照成缓慢飘浮的金粉。三号楼,五单元,四楼左门。
谢依兰敲门。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一次。
门内传来极其缓慢的脚步声——不是正常的行走,是拖鞋在地板上一点点拖动,每一步都要停留很久。
门开了一道缝。
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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