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这双眼睛了。
谢依兰看着他。
“师叔。”她说。
没有问“你这些年去哪了”。
没有问“你为什么假死”。
没有问“你给我取的名字,你自己忘了吗”。
她只是伸出手。
把那柄剑托起来。
递向他。
“这是你的。”她说。
师叔接过剑。
他拔剑出鞘。
剑身暗哑。
剑尖豁口。
二十年没有人开刃。
他用拇指抚过那道豁口。
血迹已经干透了。
和他的心一样。
“门主夫人死前,”他说,“握着这柄剑。”
“她最后一句话是——”
他停住。
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说:阿忠,带依兰走。”
他把剑收回剑鞘。
抱在怀里。
像二十年前最后一次抱那个三岁的孩子。
“我带她走了。”他说。
“把她交给她外婆。”
“然后我回来。”
他看着楼望江。
“等一个和我一样走不出去的人。”
楼望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片月光照不到的暗影边缘。
二十年前他来到这里。
以为自己是来赴死。
他见到了阿忠。
阿忠说:楼支,你怎么来了?
他说:有人告诉我,来这里能找到真相。
阿忠说:你找到了吗?
他说:找到了。
他顿了顿。
“也找到了走不出去的人。”
阿忠看着他。
两个走不出去的男人。
站在青霜门覆灭后的废墟里。
头顶是二十年最深的夜。
脚下是二十年没有干透的血。
他们谁都没有问对方为什么来。
因为答案写在彼此眼睛里。
——我们都欠这里一条命。
1989年3月12日凌晨三点。
楼望江在青霜门旧址东厢房“死亡”。
法医鉴定结论是心脏骤停。
没有人知道那颗心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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