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三十四号?”老太太的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对。我有个亲戚以前住那儿,好久没联系了,想来看看。”
老太太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的目光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三十四号早没了。”老太太说,“十几年前就封了。”
“封了?为什么?”
老太太没回答。她转过头去,继续看电视。电视里一个女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但老太太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谢依兰等了一会儿,见老太太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姑娘。”老太太突然叫住她。
谢依兰回过头。
“你那个亲戚,姓什么?”
谢依兰犹豫了一下。“姓沈。”
老太太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微妙的变化,不是惊讶,是那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沈家的人,”老太太说,“都走了。走的走,散的散。你找不着了。”
“阿姨,您认识沈家的人?”
老太太没再说话。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两格。那个哭泣的女人被音量淹没了,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嗡嗡的声音。
谢依兰站在小卖部门口,雨从屋檐上淌下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水帘。她看着老太太的背影——佝偻的、瘦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老太太知道的比她说的多得多。
但她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
谢依兰转身走进雨里。她没有离开柳叶巷,而是在巷子对面的一家小饭馆里坐下来,点了一碗面。饭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和几张不知道哪年的奖状。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面端上来的时候,谢依兰问了一句:“老板,对面柳叶巷三十四号,以前住的是什么人?”
老板把面放在她面前,看了她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个亲戚以前住那儿,想打听打听。”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那家人,十几年前搬走了。男的死了,女的带着孩子走了。后来那房子就被封了。”
“男的怎么死的?”
老板没回答。他转身回了厨房,把门帘一撩,进去了。谢依兰听见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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