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前推,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每个人只说了一句——去吧,剩下的交给你。
他把筷子搁在碗边上。“走吧。”
谢依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面汤。“去纺织厂?”
“嗯。”楼明之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好,拍了拍内侧口袋里那枚令牌和那张桑皮纸,“接范雪。她等了二十年——让她再等半个钟头都不行。”
这句话一出来谢依兰就笑了,嘴角微微翘起来,很淡,但确实是在笑。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刚才那个在遮雨棚下面坐了几个钟头一言不发的男人,现在终于走出来了——从三年前师父倒下他就一直站在那个阴影里面,今天才往外迈了一步。这一步不是复仇,是一个走不动的女人在地底画了太久的画,而他们现在去推开那扇门对她说——画不用了,太阳出来了。
(第0210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