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散开。
“昨晚有人给我门缝底下塞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季淮左坐在自己家里对着镜头微笑。照片背后写着‘明天天亮之前他会死’。这个人知道杀手的行动时间,能提前拿到受害人的生活照片,并且选择用塞门缝这种不会留下任何指纹和监控记录的方式来通知我。这说明两点:第一,他在凶手的组织里有内线;第二,他不想让我阻止这场谋杀——他只想要我在事后拿着照片来殡仪馆核对死者面容,然后告诉警方碎星式不是传说。”
谢依兰把遗书收进档案袋,把她从收藏夹里调出来的一张照片放大到全屏后再推给他看。那是她师叔留在墙洞里的一页旧报纸,报纸上印着一组模糊的人名名单,上面的字是繁体竖排,纸已经黄得发脆了,但名单上的名字还能辨认出来。季淮左的名字排在第三行,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是十五年前画的,画圈的人大概和她今天一样,手里攥着笔,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季淮左的名字旁边有一个红圈。看画圈的墨色,至少是十五年前标的——我师叔十五年前就知道这个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死。他藏了这份名单,然后他自己也上了名单。”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把烟掐灭在鞋底,把烟头用纸巾包好塞进口袋,推门进了殡仪馆的停尸房。停尸房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季淮左的尸体躺在靠墙的一张不锈钢床上,白布盖到胸口,露出来的脸比他活着的时候瘦了一圈,但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痛苦中死的,更像是做完了一件等了很久的事之后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楼明之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胸口那道五瓣碎裂状的剑伤已经被法医缝合过了,黑色的缝合线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老季。”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吞纸条的时候已经挨了一剑,对吧。”
“对。胃容物里检测出了少量空气,表明纸条是在受伤后、咽气之前的极短时间内吞入的。”女法医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声音平稳但眉尖微微拧了一下,“碎星式的创口轨迹是从右胸下方向上斜刺,伤及肝区。这种伤,放到普通人身上,能坚持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他吞下蜡封纸条的动作可能是在不足十秒之内完成的。”
楼明之看着季淮左的脸。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胸口被人捅了一剑,凶手转身离开之后他没有呼救,没有试图止血,而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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