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她看了楼明之一眼,把报告递过来,说了两句话。第一句:“伤口形状是碎星式,深度八厘米,角度自下而上,跟前面几起一模一样。”第二句:“但这次多了一样东西。他在死之前吞了一张纸条,纸条用蜡封过,胃液还没完全腐蚀掉。”
她摊开手,掌心里是一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张皱巴巴的蜡纸,蜡纸上写着六个字。字迹跟季淮左遗书最后一段一样是褪了色的蓝黑,但比遗书稳得多,一笔一划都写得横平竖直,像是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用尽了全身力气来让这六个字不那么抖。
“许又开,青霜剑。”
谢依兰看着这六个字,站在殡仪馆门口的石阶上,手里还捏着那份刚刚读完的遗书。殡仪馆对面的马路上,一个环卫工正在扫地上的落叶,扫帚划过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下一下,像秒针在走。扫到水沟边,环卫工停下来把那只死青蛙也扫进了簸箕。
“碎星式的伤口只有青霜门的人才会用。”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极准,指尖点在遗书最后一行的“剑”字上,那个拖成细线的笔划在晨光下几乎看不清,“但青霜门覆灭之后,所有在册的门人都在当年那份名单上被一个一个地划掉了。二十年来,碎星式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桩公开的刑事案件里。现在突然连着出现——这不可能只是模仿,凶手一定亲眼见过、甚至学过青霜门的完整剑招。”
“三个月前许又开办的那个武侠文化展,展品里有青霜门的失传信物。”楼明之接过她的话,把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嘴角,咬了一下烟嘴,牙关微微收紧,“那场展览当天有现场表演,表演的内容就是青霜门的碎星式。”
谢依兰翻出手机里存的那场展览的新闻报道翻了翻:报道配的表演照片里,表演者是许又开亲自挑选的武馆弟子,剑招分解动作与法医之前还原的碎星式伤口轨迹大致吻合。
“那个刺客——从第一具尸体到现在的季淮左,所有碎星式伤口的落点误差不超过两毫米。这不是看照片就能学会的。这个人一定在现场把那套剑招完整地看了一遍,甚至可能拿到过它的动作分解视频。而当时拥有这段完整剑招影像资料的人只有两个:表演的武馆馆长,以及展览的主办人许又开。”
楼明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复述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案件分析报告。殡仪馆的蓝白色灯光照在他侧脸上,把他眼眶下面的阴影拉得很深。他把打火机掏出来,低头点上那根叼了太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