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封。是三封。我只经手了三封里的两封,第三封是别人发的。”
“内容?”
“他不知道。电报的内容都是密封的,他不该看。但那天晚上交接班时他在电报房里听到有人对话,其中一个声音说‘货已发,三日后到埠’,另一个说‘接应人落款许’。他不敢再听下去,退到走廊里,正好撞见一个戴着黑手套的人从电报房里出来,左手提着青霜剑——剑鞘上那颗玉珠,和他老家剑匣上的一模一样。他还说,当晚发报的人不止一个,还有一个人站在暗处,全程没有说话,只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一段节拍。我问他是什么节拍,他哼给我听,我记住了一小段。”老板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笃、笃笃、笃、笃笃笃。
谢依兰定住了。这个节奏她认识——青霜门的暗号。《青霜剑谱》第一章第一页就记载了这段叩门节拍,用于同门之间表明身份。不是他记错,就是当晚在电报房里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本身就是青霜门的人。
“多谢。”楼明之站起来,把一张钞票压在茶杯底下,“这壶茶,我请。”
“等一下。”老板站起身,走进后厨,过了一会儿端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上着锁,锁头锈得厉害。他擦了擦,递给谢依兰,“这是老梁的遗物。我偷偷藏起来没给那人,万一你们以后来找他,也有个交代。”
谢依兰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电报局的走廊,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戴黑手套的人,右手提着一柄剑,剑鞘上镶的玉石和她手中剑谱拓片上那颗青玉珠完全吻合;另一份是电报局的值班表,二十年前的七月十四日那一栏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值班员签名上赫然写着两个连在一起的名字——“梁文翰/许又开”。
“值班表上有他的名字。当晚是许又开和梁文翰值班,梁文翰上半夜,许又开下半夜。那晚之后没过几天青霜门就覆灭了,所以周探长查案的第一站是电报局——梁文翰一定告诉过他同一件事。”
“周探长的笔记本里夹的那张照片,和我们手上这张角度完全一致。”谢依兰把照片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极细的红墨水字:“此人站姿与许某一致,剑柄握法系青霜独传。未敢定论,留照存证。”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谢依兰后背发凉的话。
“这张照片是用青霜门的暗房技术洗出来的。恩师跟我说过,青霜门的暗房药水配方是独门秘方,洗出来的照片会带一层极淡的蓝调。你看——边缘这一层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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