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侧着头,左边耳廓会微微扯动。看起来,像个念过书的。”
楼明之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不是许又开。他见过许又开的标准像,左耳前面没有黑痣。
“那个人带走了什么?”
“一只这么长这么宽的铁皮柜子。”老板比划了一下,“上面贴着电报局的铅封,我帮老梁搬进来之后就没见他打开过。还有一只木头箱子,里面装着他自己的杂物。我不放心,追上去问了几句,他递了张名片,上面写的是——”他挠了挠头,“——就一个签名。”
谢依兰从口袋里掏出许又开的照片。“是这个人吗?”
老板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眯着眼看了半晌。“不是。脸型不对。”
谢依兰和楼明之交換了一个眼神。拿走梁文翰遗物的不是许又开。但这和他们的判断并不矛盾——许又开不需要亲自来。他只需要派一个人来。一个左耳前面有一颗黑痣的人。一个在镇江旧货行有过典当记录的国术馆前职员,在搬运铁皮柜时不慎把一只旧木箱失手滑进秦淮河,河里捞上来的箱盖上赫然留着被青霜剑剑尖洞穿的一道旧痕。而这个人的名字,在他们今天上午查到的三份证词里反复出现,每一份证词都指向同一个身份:青霜门覆灭当晚,唯一一个从正门走出来的人。
“他手上有疤吗?”
老板怔了一下:“什么?”
“那个人,”谢依兰压低了声音,“左手的虎口,有没有一道疤,烫伤的,像被什么热的东西烙过?”
老板没有说话。他把老花镜慢慢推回鼻梁,看了谢依兰好一会儿,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你不是来喝茶的。”
“对。”谢依兰的声音很稳,“我们不是来喝茶的。”
老板沉默了片刻,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他坐下的时候膝盖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枯枝被踩断。他在围裙上把手擦净,又朝窗边的晒药架看了一眼——架子上挂着几串干瘪的灯芯草,其中一串刚被他翻了个面,正对着老梁生前住过的那扇后窗。他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这一桌能听见。
“老梁过世前一个星期,跟我说了一句话。那时候他已经不大能下床了,我端粥进去,他抓住我的袖子,力气大得不像个快死的人。他说,郭哥,我在电报局干了一辈子夜班,见过很多人,见不得人的事也不少。但有一件事,我憋了二十年,要是哪天有人来找我,你就告诉他们——当年的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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