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偷偷来复查过。查着查着,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于是他把证据藏在审讯室里,然后把它藏起来。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谢依兰在穿衣服。“那个人的脸你认出来了吗?你盯了屏幕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出来。”
楼明之把方向盘打了一个大弯,车灯扫过老街上那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槐树。审讯室墙上的污渍、档案格里的钥匙、录音笔上的名字——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人。但那个站在门外的人,走路的节奏太冷静了,冷静到不正常。
“审讯室墙上的手掌印不是血迹。新漆下面是旧漆,旧漆下面是一层被墙体吸收的液体。能渗透进墙漆的,不是水,也不是血。”他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是某种隐形墨水的溶剂。有人用隐形墨水在墙上写了东西,被粉刷的人盖住了。而那个在档案室外面站着听我动静的人——”
他又顿了一下。
“他走路的节奏跟普通人不一样。脚步从落地到抬起,总时长是一点二秒。均匀得不正常。能走出这种节奏的人,要么是军人,要么是——”
“杀手。”谢依兰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他把车停在谢依兰楼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出了一线灰白。深秋的天亮得慢,那线灰白像是谁用橡皮擦在炭笔画上轻轻抹了一道,犹豫着要不要把整个夜晚擦掉。
谢依兰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和淡淡的煤油味。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头发束得比昨晚更紧,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袋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沉甸甸地搁在脚边。
“录音笔呢?”她问。
楼明之从外套内侧掏出那个塑料布包,递给她。她剥开塑料布,把录音笔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电池腐蚀的白色结晶已经爬满了电池仓的弹-簧-片,外壳上“陆远舟”三个字也被侵蚀得有些模糊了,但刀刻的笔画很深,指尖摸上去还能感受到每一道刻痕的走向。
“电池废了,但存储芯片未必。”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工具箱,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精密螺丝刀、镊子、放大镜和一台便携式的数据读取器。楼明之挑了挑眉,她头也不抬:“搞民俗调查的,经常要从老旧器物上提取铭文和痕迹。录音笔也是器物,没什么两样。”
她拆开录音笔外壳的动作很轻,镊子尖夹住芯片边缘往外拔的时候,手稳得像在揭一本宋版书的封底。她把芯片装进读取器,连上一台巴掌大的平板电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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