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掌,退后两步,重新站回那个老仆人的姿态,好像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发生了。那三寸的距离,就是二十年的距离。
“你会碎星式。”谢依兰盯着许又开,声音在发抖,“碎星式是青霜门的不传之秘,只有掌门和掌门亲传弟子才能学。你——”
“我是青霜门第三十七代掌门的关门弟子。”许又开说。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冰面,激起千层裂纹。老周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看着许又开,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困惑,有愤怒,还有一层深不见底的哀伤。他的嘴唇翕动了两次,终于挤出了两个字:“你骗了我。”
“二十年零七个月。”许又开闭上眼睛,声音疲惫得像一座即将崩塌的老山,“你在我身边待了二十年零七个月,你以为你在监视我,在等我露出马脚。其实我也在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告诉我,你父亲究竟看到了谁的脸。”
许又开睁开眼睛,那双一向温润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泛着一层薄薄的光。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块青铜令牌,和楼明之手中那枚一模一样,和案发现场掉落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块令牌,是你父亲的遗物。他死前把它塞进了山门前的石狮嘴里。我在崖底醒过来以后,爬了一整夜的山路回去找他,只找到了这个。”他的手指抚过令牌上斑驳的铜锈,“守门人没有资格持有掌门令牌,除非有人把它交给了他。那个把令牌交给他的人,就是杀他的人。”
老周的身体晃了一下。他后退一步,扶住了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嘴唇在发抖,那个二十年如一日恭敬温驯的面具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那张被仇恨烧灼了半生的脸。
“你一直在骗我。”他的声音沙哑了,“你知道我是谁,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来的第三天我就知道了。”许又开说,“你泡茶的手法是青霜门的独门手法,你走路时脚掌先着地、后跟虚提,那是青霜门轻功的底子。你伪装得很好,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改不掉。”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许又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最后一盏灯笼被老周灭掉之后,外面就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暗,连星月的光都透不进来。
“因为你父亲的死,我有责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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